昊昊見父親保證了,便不再說什麼,接著又啃了幾口那塊麵包。
過了一會兒魏芳也過來了,她進門兒就開始做早餐,又快手快腳收拾起屋子。
厲家銘已經給方若謹套上了家衣服,可方若謹像是燒迷糊了,任他怎麼擺弄都是緊閉著雙眼,隨著他折騰。
在給她穿衣服的時候,他看到她脖子和胸前的青紫痕跡,不覺臉色變了幾變。
他昨天手下太重了,明明感覺到了她的不舒服,可他竟沒有絲毫憐惜。
匆匆將凌亂的屋子收拾了一下,侯建軍很快帶著醫生過來了,將醫生送進門,順便接過昊昊送他上學。
醫生有四十多歲,顯然和厲家銘相熟,被引到臥室給方若謹診斷,先量了體溫已經三十九度了,醫生說可能有些著涼,喉嚨也有點腫,便給開了藥看著她服下,並說如果上午不退燒,下午就要去醫院輸液了。
侯建軍送昊昊到了學校已經返回來,厲家銘吩咐了他幾句,便讓他送醫生離開,然後親自打電話知會了秘長,將上午的所有活動日程取消。
魏芳已經弄了些粥和小菜請他吃飯,厲家銘哪有心qíng吃,方若謹一病,他才知道家裡沒了這個小女人,這個早上真是一團糟。
方若謹服下藥後身上開始出汗,大約有些不舒服,她將胳膊伸出被子外面,厲家銘坐到chuáng邊將幫她掖回被子裡:“別動,會著涼。”又順手將她散落到臉上的碎發撥到一邊。
方若謹在醫生來後已經清醒,聽到厲家銘給秘長打電話,心裡明白自己是真的病了,可是渾身上下酸疼的厲害,加上高燒,她連眼睛都不愛睜開,便閉著眼索xing裝睡,她知道他是想陪在自己身邊,不由得心裡一暖,可是一想到他昨天晚上的冷漠的目光,心裡就針扎般地難過。
方若謹xing格本就溫馴,昨天晚上實在是因為心qíng不好才和他那樣擰了起來,被他那樣折騰了一晚上,心裡更是難過得說不出話來,略一用力便掙脫了他的手,背過身去。
厲家銘原本握著她的手僵在那裡。半晌,他才無奈地低聲喚她:“小謹。”
“你出去。”方若謹的聲音不高,有著濃濃的鼻音,身子卻是一動不動。
厲家銘眸子暗了暗,轉身走出了房間,方若謹那緊繃著的身體終於松跨了下來。
50、照顧
方若謹從小身體底子就弱,來三鄉後才剛剛適應這裡的環境,但這段時間因為房子的事鬧心,又加上曹燕妮和謝茜瑩這兩個女人的困擾,不覺憂思過度,虛火攻心,昨天晚上又被厲家銘那麼狠狠一折騰,立刻來勢洶洶,虛弱的像個病西施。
過了一會兒,她感覺他又進來了,將什麼東西放到了chuáng頭柜子上,身邊的chuáng一沉,他俯身抱起了她:“魏芳給你煮了粥,稍喝一點。”
他低沉的聲音在她耳邊輕輕響起,有說不出的溫柔,聽得方若謹一陣心顫。
這男人也不管方若謹是否願意,將她抱在懷裡找好位置靠在自己胸前,另一隻手便拿起勺子開始餵她喝粥。方若謹不願意和他羅嗦,只好張口將他餵到嘴邊的粥咽下去。喝了兩口頭就覺得頭暈得難受,便將臉轉到一邊表示不想再吃了,可他用大手將她小腦袋又給擺正:“乖,再喝多幾口,你吃藥不能空腹。”
直到將那大半碗粥全部餵她喝下,額頭和身上都冒出細密的汗珠,才放下手裡的勺子。
“我給你請了三天假,你好好休息一下吧。”
剛才他用她的手機打給她的處長於剛,告訴他方若謹病了發燒,於剛非常痛快地說讓她休息兩天,材料的事不要著急。
看來她這個處長對她還不錯,那個謝茜瑩只是個意外。
那個女人能量真不可小覬,已經定下的事qíng她都能知道消息且悄悄活動著挪個窩,不動聲色地進了市委這邊,偏偏又處在那麼個位置,雖說不能把方若謹怎麼樣,但這丫頭怕是已經感覺到了什麼,她心眼兒又實誠,肯定會覺得不舒服的。
謝茜瑩雖然暫時不知道他們明確的關係,但絕對不是個好相處的角色,黨委機關那邊的gān部和政府這邊畢竟是兩個系統,即便他是市長,也不太好做的太直接了,只能慢慢找個機會把她弄走。
厲家銘將方若謹放回chuáng上躺好,替她蓋上了被子,又去衛生間擰了條毛巾給她擦臉,又抬起了頭擦她脖子後面的汗。
大約是離的太近了,方若謹只覺得屬於他身上特有的味道縈繞在她的鼻端,那男xing清咧的氣息噴在自己臉上,對此刻十分軟弱的她是個極端的誘惑。
和昨天晚上的粗bào不同,今天他動作特別溫柔,像是生怕碰壞了她,給她擦好了臉和脖子,又忍不住在她的額上輕輕印下一個吻。方若謹突然就想起小時候自己生病時,爸爸溫暖的大手和寬廣的懷抱。爸爸每次也會這樣溫柔地親親自己,告訴她不要害怕,爸爸會守著小謹的。不覺鼻子一酸,眼淚就止不住地滾了出來。
從小到大,家裡條件再差,只要爸爸媽媽在家,都極少讓自己做家務,反倒是因為哥哥從小身體不好,自己會主動去照顧他,因而對家務不陌生,但總的來說,自己仍是被爸爸媽媽捧在手心兒里長大的,想不到結了婚後,她這麼快就步入了妻子和媽媽的角色,說的難聽點,她一直認為自己就是他和他兒子的免費保姆,今天第一次被他這樣抱在懷裡呵護著,一種說不清的感覺讓她只想大哭一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