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若謹一個翻身跳下chuáng,連外套也沒披便跑到了另一間臥室,只見昊昊將被子被踢到一邊,滿頭滿臉的汗,閉著眼睜一邊掙扎一邊哭喊:“媽媽不要!媽媽!不要把我送給她,昊昊不要離開媽媽!”方若謹馬上意識到昊昊是做惡夢了,忙俯□子將臉貼在他的小臉上,抱住了他。
這時候厲家銘也起來跟了進來,方若謹悄聲和他擺擺手,讓他先回去,自己爬上chuáng挨著他躺下,緊緊把他摟抱在懷裡,邊拍著他邊哄著:“昊昊乖,媽媽在,媽媽不會把昊昊送人,媽媽一直和昊昊在一起。”
方若謹知道,與曹燕妮的見面仍是在昊昊的心裡留下yīn影。想想曹燕妮那天的表現,真看不出她有多愛這個孩子。
昊昊在方若謹的安慰下,慢慢睡得安穩了。方若謹仍是躺在那裡,環抱著他,直到天朦朦亮,才起身回到大臥室。
厲家銘察覺到她回來,側身將她冰涼的身子抱在懷裡:“昊昊怎麼了?最近總做惡夢?”
方若謹輕聲說:“曹燕妮看過他,前幾天。”
厲家銘翻了個身,側起身子抬頭看她:“什麼時間?她說什麼了?”
方若謹想了想,這些事也沒必要瞞著他,便把曹燕妮那天在新海岸酒店闖包間,以及她找到自己要求見昊昊的事qíng說了出來。
“昊昊答應見她,但是不認她。”方若謹輕聲把昊昊見到曹燕妮的說的話學給厲家銘聽。
“你怎麼沒和我說過?”厲家銘身體明顯變得僵硬,等方若謹說完了半晌,他才啞著聲問了一句。
“你最近事qíng很多,我不想這件事煩到你。”方若謹輕聲解釋。
“她然有臉見昊昊。”厲家銘口氣不屑,又有著諸多的無奈。
方若謹沉默了一會兒,伸出手臂摟住了他的腰身:“她畢竟是昊昊的母親,不管她怎麼樣想怎樣做,昊昊,都應該知道她是誰。”
厲家銘明白方若謹的意思,昊昊並不是在不懂事的時候跟著她,這孩子極聰明,自懂事以來沒有聽他問過媽媽的事qíng,但這並不代表他不想。
父母離婚,傷害最大的就是昊昊,厲家銘不是沒忍過,但是,那種錯亂而激動的時候,難免會做出不理智的事,可是曹燕妮這個女人,總會用自己的理由將他和兒子傷得血淋淋的,連對昊昊都手下不留半點qíng。
前幾年自己在北京,昊昊送在堂姐家,即使自己再怎麼想辦法珍惜和兒子在一起的每一分鐘,也是心有餘也力不足;昊昊和方若謹來到三鄉後,雖然生活在一起了,但他對兒子的教育照顧仍是有限,反倒是方若謹這個姑娘和他越來越貼心了,按著方正坤那套教育理論,方若謹對兒子的成長倒是有自己的想法。
骨ròu血親,打斷了骨頭連著筋。
當初他要曹燕妮保證在昊昊成年前不准見兒子,本就是他憤怒之下做的決定,理智地說這樣做確實不妥,但曹燕妮的無恥出實在是超出他的想像了。
厲家銘輕嘆一聲:“小謹,那個女人的目的,可能並不是昊昊。”
曹燕妮之前雖然算計,卻並不算是蠻不講理的人,但是這次見到她之後,他覺得這個女人有些偏執和焦躁,很難溝通,這讓他有種無力感。
“我看出來了。可我並不怕她,我只是擔心昊昊。”
這孩子心思太重,這種家庭破碎及寄養在別處的孩子,最沒有安全感,她希望,自己的愛能填平孩子那缺失的親qíng。
“難為你了小謹。”
厲家銘嘆氣。
曹燕妮確實不是最難應付的,自鄉密高速立項後,他去省里開會,會場外等著找他的人都要排隊,坐飛機去北京時,然有兩個本省的企業界人士和他同機,而且座位和他緊挨著!這讓他怎麼敢把這兩個不放心的孩子bào露在無孔不入的那些人面前呢!
“小謹你要記著,如果我不在家,不管是誰來你都不要開門,裝著不在就好。”
這個地方住久了自然也保不住密了,如果是有心人,發現他住在這裡應該不難。
“我知道了。”聽他嚴肅的口氣,她當然心裡明白他擔心的是什麼,對他的謹慎她是很支持的。“家裡和昊昊你不用cao心,我會處理好。”
“謝謝你小謹,想不到你這樣愛昊昊。”厲家銘有些慚愧,兒子長到七歲了,最了解他最愛他的人,卻是小謹這個繼母。
“你說什麼鬼話。”方若謹被他突然的氣弄的有些不好意思,她將頭埋在他的懷裡,心中湧上絲絲甜蜜。
“你以後,要多些時間陪昊昊,那個女人然是這種樣子,他已經很傷心了,你要多愛他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