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段的講述讓她有些疲累,不得不喘息片刻再接了下去。
“馬長偉原來是有一個女朋友的,那是他的一個青梅竹馬,我整整追了他兩個月才追到他。他是個好qíng人,人長的出眾,xing格溫柔làng漫,很會討女孩子喜歡。畢業後他喜歡做生意,我也沒攔著他。他說,等他公司一切上了軌道我們就結婚。一年後我也畢業了,在父親的安排下,我到省外辦當翻譯,當時他的公司已經賺了不少錢,我很開心,我有穩定的工作,他會賺錢,覺得我們會是令人羨慕的一對,便開始談婚論嫁了。可是誰想到,我的父母知道後誓死反對,特別是我爸爸,覺得馬長偉並不愛我,只是在利用我和我的家庭。我父親利用手中的權利,不惜一切代價拆散了我們。這是我這一生中第一次沒有得到我想要的東西,馬長偉因此坐牢,而我不得不屈服於父母,嫁給厲家銘。”
方若謹看到曹燕妮在說這些話的時候,臉上一直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容,她明明感受到那一絲絲苦澀味道,她卻一直在笑著說,讓人覺得十分悲涼。
“其實,你並沒有真想嫁給他,只是想利用他。”方若謹淡淡地說道。
“是。”曹燕妮大方地承認,“包括這個孩子,都不在我的計劃之內,昊昊,只不過是個意外。”
“你太執著。”除了嘆息一聲,方若謹只說了這四個字。
“是,太執著,反而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的是什麼了。像一頭莽牛,橫衝直撞,傷了別人,自己也終於頭破血流。”曹燕妮此時平靜得出人意料,完全像是在和一個朋友談心,冷靜而理智。
“方若謹,看到你和厲家銘隱婚,你帶著昊昊過著那樣簡單的生活,忽然就讓我嫉妒。”曹燕妮的臉上,出現了一抹不正常的紅暈,聲音也開始不穩定,“如果,一切都能重來;如果,能回到開始,也許,結局會是不同的。”這個時候的曹燕妮眸子有些霧蒙蒙的,像是陷入了很自我的遐想之中。
“你還年輕,一切還來得及。”方若謹總覺得她的話有些怪異,卻又說不出哪裡怪,只能緊緊盯著她安慰道。
“不,來不及了,一切都來不及了。”曹燕妮自語道,慢慢地,臉上露出了一個真誠的笑容。
“方若謹,答應我,好好照顧昊昊。”曹燕妮的臉色不知道什麼時候突然蒼白起來,喘息也越來越急促,目光漸漸失去了開始時的神彩。
“曹燕妮!”方若謹突然意識到什麼,緊張地大喊了一聲。
“求你,照顧好昊昊…….”曹燕妮的聲音愈發低啞,像是疲累了似的,快要睡著。
方若謹猛地跳了起來,拉了她的手一下,卻見她完全沒有了絲毫的反應。
“醫生!!”她猛地跳起來向門外衝過去,與正闖進來的李振清撞了個滿懷。
“怎麼了!”
“快,快!她不好啦!”方若謹語無倫次地說著。
李振清不等她再說什麼,大步衝到chuáng前,同時按響了chuáng頭的緊急呼叫鈴。
頃刻,走廊響起了雜亂的腳步聲,兩名醫生跑了過來,迅速為曹燕妮檢查了一下,便對跟過來的護士厲聲命令道:“準備洗胃!”
不等方若謹和李振清反應過來,幾名護士便一陣忙亂,將病chuáng推了出去。
“她剛剛吃了什麼?”李振清皺著眉問方若謹。
“什麼都沒有吃,只喝了一口水。”方若謹緊張的答道。
李振清掃視了屋子一圈,又順手拉開病chuáng頭的柜子抽屜,翻揀出了一個空著的藥瓶子。
從瓶子的標籤看是裝普通的複合維生素丸的,但卻是空著的,一粒也沒有剩下。
72、傻丫頭
李振清在曹燕妮被送進搶救室後就給厲家銘打了電話,轉身看到臉色蒼白的方若謹,便低聲安慰道:“別擔心,嘉銘一會兒就過來。”說罷,他拉著全身繃的極緊的方若謹來到搶救室門外等候。
過了大約不到半個小時,厲家銘匆匆趕了過來。
方若謹一看到厲家銘鐵青著臉匆匆走來,便站起來迎了上去。厲家銘走近她的身旁一伸手便將她攬了過來護在懷裡,他清楚地感到了這小女人的身子在微微發抖,他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示意她安心。
“qíng況怎麼樣?”厲家銘放開方若謹,低聲問剛從觀察室走出來的李振清。
“洗過胃了,人已經清醒,正在觀察。”
回答厲家銘的是緊跟在李振清身後出來的中年醫生,他是主要負責曹燕妮治療主治醫生,見到厲家銘詢問,趕忙回答他。
“倒底怎麼回事?”李振清轉身問那醫生。
“從胃裡洗出來的東西來看,應該是她這幾天吃藥時故意將藥片藏在口中沒有咽下收集了起來,大約有不到三十片,今天在她朋友過來前全部吞服下,由於剛剛發作便被發現,因而搶救及時,已經沒什麼危險了。”
方若謹只覺得一陣頭暈目眩,身子搖晃了一下,被厲家銘急忙扶住。
這個曹燕妮呵,可真夠自私的,如果她就這樣在自己面前死去,是要把她置於保地!
“這些藥並不多,但是由於她有狂燥的臨chuáng表現,加之睡眠極差,所以醫囑下的大都是鎮靜劑之類藥物,如果發現不及時是極危險的。”醫生又補充說道。
“對不起,我一直沒有發現她不對勁兒,直到她像要睡過去,才覺到有些問題。”方若謹喃喃地解釋著當時的qíng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