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出了一部手機遞給她,看著她拔了號碼。
這是一部她叫不出款式的手機,半新的,看著有些笨重,她確認這應該不是陳副主任的。
“魏芳?”
“若謹。”魏芳的大嗓門兒仍然很大,聽著讓人心暖。
“嗯,是我,魏芳,我有工作,今天可能回不了家了,你照顧好昊昊。”
“呀,你要好多天嗎?”
“不知道。”方若謹躊躇了一下,笑了笑,“也許要好多天回不去,有事qíng讓昊昊找李叔叔。”她撇見陳副主任已經皺起了眉頭,便不再多說,也不等魏芳再問什麼,便飛快說了聲再見,然後收線。
“這個李叔叔是誰?”陳副主任皺起眉頭。
“我丈夫的一個朋友,家裡只有保姆和孩子,如果有什麼事qíng總要有人照顧的。”
“也是當兵的?”他也很鬱悶。
紀委也在市委大樓辦公,不過不在同一樓層,他記得隱約在上班時碰到過她幾次,沒什麼印象,這個案子從上面jiāo待下來時,根本沒什麼詳細資料,只有舉報人的口述,和一些簡單的查證材料,連當事人的詳細資料都沒有,他本就覺得蹊蹺,從今天她的態度來看,更是覺得有些問題。
“嗯。”方若謹順口答應著,微閉了下眼睛。
她本不屑再去辯駁什麼了,心裡坦dàng她怕什麼?反倒顯得自己心虛似的。但是,從剛剛小吳的態度來看,她已經徹底明白這是一次不正常的談話。
她不能在qíng況不明時,先把自己bào露出來。
假如他們一定要做些什麼,她即說了自己懷孕的事qíng,怕也不會輕易放過她,更要防止一些意外qíng況。在不清楚是什麼人下手,又不能保證安全的qíng況下,她只能靜觀其變。
剛剛那個電話,也算是提醒了魏芳,如果李振清能得到消息,就一切好辦了。
不管是為了肚子裡的孩子,還是為了他,她必須這樣做。
79、信不信
陳穎在方若謹中午沒有回辦公室後就覺得有些不對勁兒了。
平時,中午都是她和方若謹一起去食堂吃飯的,除非有一個有事qíng。但是今天早上方若謹走出辦公室時正好和她碰面,匆匆告說王副部長找她有事,此後便沒再見人影,直到中午要吃飯了也不見她回來。更奇怪的是,於剛這一上午一個勁兒抽菸,眉頭皺的像是有千愁百結,怎麼也化不開的樣子,她從來沒有見過於剛這個表qíng。
陳穎本就是心思玲瓏的女人,只不過嫁了好夫家,自己又沒有權yù,因此工作上得過且過,和同事關係上也是只要你不犯我,我也不會欺負你的心態。經濟處本來是四個人,還有一位老劉是位快退休的男同志,處理的工作不太管,很多時候找個藉口便不上班了,真正相處的只有於剛、方若謹和她自己。
於剛是個有氣度的男人,正值年富力qiáng,工作上的事qíng承擔的多些,該方若謹管的,他會下放權利讓她全權負責;對陳穎,他在做處長之後曾找她坦誠的談過,知道她對仕途什麼沒有追求,只求在這個部門清閒舒心,因此於剛對她頗為寬容,她不想做的事,於剛會主動做了,對外聯絡應酬上的事,他大部分jiāo給陳穎,因為她人脈廣,消息也靈通,接人待物大方得體,而他和方若謹都不大喜歡jiāo往應酬,因而陳穎也就一直分擔這些工作,大部頭的材料她不愛寫,於剛也從不免qiáng她,因此他們幾個人相處下來極和諧。
陳穎心下納悶兒,卻沒有問他什麼,她畢竟在機關混了這麼久,有些事還是挺長心眼兒的。
在中午去食堂吃飯時,她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王副部長,而跟在他身邊的謝茜瑩那張得意的臉今天看來竟是那麼的不順眼。
心裡裝著事qíng,她只匆匆吃了幾口飯便離開了,回到辦公室後,坐在座位上兩眼盯著對面方若謹的位子失神。
早上要去打開水的杯子就那樣扔了桌子上,連蓋子都沒蓋上;每天背的背包仍掛在她坐椅的靠背上,椅背上還搭著一件粉藍色的衣服。
方若謹從上周二下去調研就沒回辦公室了,陳穎只覺得攢了一肚子的悄悄話要和她講,可是今天她第一天上班就不見影了。和這丫頭相處久了,這麼長時間沒看到她還真有心惦著。
有人說,只要你有錢有勢就不怕沒有朋友。可是,陳穎明白,那些都不是真正的朋友。
方若謹開始並沒有上趕著要和她做朋友,這姑娘對什麼都是淡淡的,卻又溫柔的、好脾氣地寬容著別人,哪怕是謝茜瑩那樣明目張胆的針對她,她都只是略皺下眉轉頭離開。有時候連自己都氣不過,而她只是淡淡一笑,讓你弄不清她是笨是老實,還是教養太好了。
時間久了,陳疑才慢慢覺得這姑娘大氣,心地寬厚,和她相處非常舒服,不知不覺就喜歡上了她。
心思百轉,陳穎忽然覺得自己有些可笑。
一個同事而已,只不過一上午沒見到自己竟然想了這麼多,她對自己那種心神不寧的感覺有些無奈。
恍惚間,她似又聽到一陣手機鈴聲在響,這是方若謹的手機。
這手機在今天上午響了好多次了,作為同事她不好替她接電話,只能任它響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