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車輪戰術下來,幾個小時過去後方若謹便承受不住了。她的腰更疼了,頭有些暈,胃也隱隱的難受。
“對不起,我不舒服,可以休息一下嗎?”她對坐在對面的小吳說道。
小吳的臉上露出譏刺的笑容:“你什麼問題都不jiāo待還想休息?把事qíng說清楚了回家睡覺都行!”
方若謹氣得失笑起來。
如果她是厲家銘,她也不會要這種秘書。先不說事qíng的是與非,僅憑他做人不懂得收斂,有風使盡帆的xing格,放在身邊就如一顆炸彈,早晚會毀己傷人。
方若謹也不和他計較,她試著站起身想活動一下坐的麻木的腿和腳,可還沒等她站直身子,便換來小吳的又一聲喝斥:“坐下!”
聲音並不大,但那嚴厲的神qíng仍是嚇了她一跳。
她不自覺的跌坐在椅子上,腹部突然傳來的疼痛讓她的心揪了一下,忙下意識的用手護住了肚子。
昔日中山láng,得志更猖狂。這古人說的話還真是一點沒錯。
在他問話的時候,方若謹想要杯水他都滿臉不耐;相反那位不知道什麼背景的陳副主任就做的極含蓄,懂得留退路,不用方若謹多說,只要她的杯子空了,便會主動讓門外的戰士幫她打一杯放在她面前。
到了晚上七點的時候,下午的談話終於結束了。陳副主任進來告訴小吳去休息,然後進來了一個小戰士給方若謹送晚飯。
並不是中午來送飯的那個小戰士,想必是換掉了吧。
晚餐是一個饅頭,一碗菜。
方若謹拿過來一看,饅頭倒是現蒸的,但菜是中午的剩菜。
她什麼也沒說,拿起筷子慢慢吃了起來。
即便是中午吃了兩碗米飯,她仍是餓得飢腸轆轆。
可一口菜下肚,鹹得她差點吐了出來。她尋思了一下,拿起桌子上給自己喝水的杯子,將剩下的半杯水倒進碗裡攪了下,然後又一口一口咽了下去。
小時候爸爸經常下鄉或出差,媽媽的工廠經常要倒班,她和哥哥便經常吃鹹菜就米飯或饅頭,偶爾媽媽買回一塊豆腐rǔ,哥哥會教她抹到饅頭上吃,感覺香得不得了,只是這一天要喝好多水。
後來她學著做菜,開始時掌握不好放鹽的量,有時候鹹的要死,也有時淡的沒味兒,可是哥哥都會誇張地把她做的菜吃得淨光,從來沒抱怨過她一句。
哥哥方若誠雖然身體不好,但從來都是她成長中的一個依靠,每當她回憶起年少時家裡清貧的生活,哥哥都是那純真歲月里的一抹溫暖。
“給我一杯水吧。”方若謹對小戰士說。
小戰士猶豫了一下,回頭看看門外。
“這菜太咸了,我很渴。”方若謹仍是溫和地說。
小戰士沒吭聲,卻在收拾碗筷時,順手將她的杯子放在桶里一起收走了。過了一會兒,他又拎著桶過來,從桶里拿出一個饅頭和大半杯水,默不作聲地放到桌子上後便快速離開。
方若謹笑了笑,將饅頭拿到裡面的房間放在chuáng頭,然後抱著杯子開始喝水。
可即便是這樣,飯後沒過半小時她仍是吐了。
她衝進衛生間,將胃裡的飯菜全部吐空了,才扶著牆慢慢站了起來。
有眼淚滾到了臉上,痒痒的有些難受。
她站在洗手盆前,掬了一把涼水潑到臉上,冰冷的寒意讓她略微清醒了一下。又漱了口,心裡慢慢的舒服了一點。
她回到臥室,從chuáng頭拿出那個饅頭,一口口咬著,就著那杯白開水吃了下去。
本來以為晚上還會折騰幾個小時,但是意外地沒有人再管她了。
陳副主任沒了蹤影,小吳也不見了,只有兩個戰士在外面坐班。
方若謹也不深究為什麼,她去衛生間刷了牙便上chuáng躺了。
硬板chuáng只鋪著一條褥子,chuáng上有條薄被,初秋的夜晚還是有些涼。
她剛迷糊了一會兒便覺得全身發冷,她站起來走到外面,對兩個小戰士說:“我冷,再給我一條被子吧。”
兩個小戰士相互看了一眼,然後有一個人轉身走了出去。不一會兒,便抱著一條薄被進來遞給了她。
這一夜方若謹睡的非常不好。
chuáng太硬,枕頭也不舒服,屋子裡大燈一直要開著,屋子外面還坐著兩個年輕的戰士,還不許關門,她一直處在似睡非睡狀態。
因為菜太咸了,她又要了兩杯水喝了,後果就是她不停地去衛生間,最後折騰的全身沒勁兒。到早上五點多她又起chuáng去衛生間的時候,她穿鞋子時發現腳竟然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