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木阿點頭,給自己壯了壯膽,跟著楚拂走左邊荒草叢生的山路,往密林深處走去。
燕纓走到了野棧門口,肅聲道:「你們幾個,依計行事,每個人都要小心,要好好的回來。」
「諾!」府衛領命,擎著火把,沿著右邊寬敞的山路,繞去設有機關的深林,等待楚拂把殭屍引到埋伏的地方。
燕纓提著燈籠,靜靜地站在野棧門前,她遠遠望著楚拂的火把消失在密林深處,不由自主地捏緊了燈籠的木柄。
百姓都怕鬼神,所以小二與掌柜都縮在野棧中,不敢出來張望。
許川心裡多少也是怕的,他看見郡主還站在門口,便恭聲道:「郡主,還是回來坐著等吧。」
「許老爺子,你怕麼?」燕纓輕笑回頭,卻沒有回來坐著等的意思。
許川愕了一下,「郡主?」
燕纓轉過臉去,雖然已經看不見楚拂了,但是她還是要提燈站在這裡,就如同當初在【春雨間】一樣。
「她回來時遠遠看見這裡有光,會更安心些。」
燕纓嘴角微微一揚。
她記得,紅染曾經說過一折戲文——
戲文中,郎君每次出遠門,他的妻子每個晚上都會提燈在家門前等上半個時辰。
紅染曾說,燈即是等。
不管在外面經歷了多少風雨,遠遠望見妻子提燈候在家門前,至少在那一瞬間,郎君心裡暖得像燈籠中的火焰。
「拂兒,早些回來。」
燕纓在心中默念,拂兒這般好的人,菩薩一定能保佑她安然回來。
夜色越來越濃,山中偶有夜梟咕咕發聲。
半夜的涼風吹得久了,燕纓也覺得有些發寒。
心,緊緊地揪著。
燕纓越等越擔心楚拂,她走出了野棧門口,在門前提燈來回踱步。
山中越是安靜,燕纓越是不踏實。
「咕咕咕……」野鳥振翅飛過樹梢,發出一串鳥叫。
夜風吹拂,林間莎草窸窣,越往暗處望,就越是讓人莫名地害怕。
燕纓抬眼望了望天色,這都寅時了,拂兒還是沒有回來。
小二探出腦袋看了看野棧外,看一切平靜,便壯起膽子走了出來,低聲道:「郡主,半夜涼,還是回來坐著等吧。」
聽見小二這樣說,燕纓搖了搖頭,面露懊悔之色。
這山中的夜風更寒,拂兒若是受涼了,吃藥扎針很是遭罪。她該親手給拂兒披上大氅,再讓她去的。
「郡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