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他們回來了!」
燕纓打斷了小二的話,激動地望著山道盡頭出現的火光——
小二又驚又喜,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回來就好!就好啊!」
燕纓哪裡還肯站在原處等他們走過來?只見她提著燈籠,快步沿著山路朝著他們走了過去。
楚拂原以為燕纓會安靜地留在野棧中等他們回來,可老遠就看見了燈籠的微光,她啞然笑笑。
這個傻郡主,又為她做傻事了。
溫暖與踏實瞬間充盈了整個心房,楚拂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腳步,她只想早一些牽住她的手,早一些讓她也心安。
「拂兒。」燕纓越走越近,她故意提高了燈籠,很快掃了一眼楚拂上下,見她身上白衣依舊,沒有沾染一點血污,這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楚拂將火把遞給了身後的府衛,她牽住了燕纓的手,似是知道她最擔心什麼,「我們都很好,沒有人受傷。」
燕纓咧嘴笑笑,「看來是沒有遇上殭屍。」
「誰說沒有遇上?可凶了!」木阿想起來還有點後怕。
誰說殭屍喜歡襲擊體弱的人?
他明明是體魄最好的人,也是陽氣最重的人,偏偏就被這凶物給盯上了!若不是他平日反應快,只怕那凶物的指甲就要在他後頸上狠狠地抓上一把。
燕纓笑容僵在了臉上,「遇上了?真的是殭屍?」
「是人。」楚拂說著,回頭看向身後,只見兩名府衛扛著一根手臂粗的木枝,木枝上懸著一個渾身血污的凶物——因為四肢被藤條捆著,又加上木阿出手太狠,這凶物捱了一記手刀,至今還在昏迷著。
燕纓提燈走近照看了一眼,這凶物髮絲污髒,幾乎黏作了一團,身上的衣裳也是破破爛爛的,透著一股濃濃的惡臭味。
可從身形可以看出來,這應該是個女人。
「回去說吧。」楚拂提醒燕纓。
燕纓點頭,「好,我們回去說。」
一行人很快便回到了野棧。
小二與掌柜看見這女人的烏黑長指甲,忍不住陣陣生寒。
哪有人的指甲生這樣長,甚至還是這種顏色的?
「她……真的不是妖怪麼?」小二根本不敢靠近。
楚拂當著小二的面,搭上了這女人的脈息,蹙眉道:「是人,不是妖怪。」說完,她歉然看向燕纓,「纓纓,我們怕是不能早一個時辰出發了。」
「先救她吧。」燕纓點頭,「明日到了鎮上,買幾匹好馬,讓府衛護送許老爺子先回朝安。」
騎行比馬車快,這樣父王的病情不會被耽擱。
楚拂點頭,「木阿,把她抱去房間。」
小二一聽,驚呼道:「不成!她這樣髒……」
「夠不夠?」燕纓拿了一錠金元寶,放在了小二掌心,「不夠的話,我把這兒買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