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鶴鳴並不怕給他留下一個貪生怕死的印象,但極不好意思的笑:「我得讓那幫人知道,十萬大洋不是那麼好掙的呀。」
話音未落,嚴昭就腳步輕輕的從屋外進來,見兄弟倆都窩在沙發里,他先是伶俐的鞠躬,然後一個箭步上前,在林鶴鳴身邊站住腳,用眼神示意他有話要說。
林鶴鳴眼風一掃,見林思渡極有眼力的要起身,便一抬手,對嚴昭說:「明晚的事?」嚴昭搖頭,林鶴鳴放了心,接著說:「沒事,你說吧。」
嚴昭得令,當即朗讀報紙似的大聲說:「周長官回家了。」
林思渡一手頂著下巴,眼神複雜的上下打量林鶴鳴,見他一臉無動於衷,並不打算表態,便擅自作主將嚴昭打發出去,隨後笑了:「老二,你可別對周世襄上心啊。」這回他的手才搭上林鶴鳴的肩膀,不輕不重的按下去。
林鶴鳴見此舉動,忽然一回頭,滿臉不解的對上他的眼,深深點頭:「是!謹遵大哥吩咐。」
他只說遵命而不追問為什麼,這一點很合林思渡的心意。林鶴鳴心裡炸了鍋,從沙發上裹著毯子起身,想要上樓去給周世襄打電話,卻聽林思渡開了口:「你太年輕了。」似在提醒,卻包含著不明的意味。
林鶴鳴被他這善意的提點說得雲裡霧裡,只想著他應當是聽了有關周世襄的壞話,所以對他有偏見;亦或是爭取不到他為自己辦事,由愛生恨。總之,他並未察覺出林思渡看出他對周世襄的特殊態度。遂頗為驚奇的回頭看他一眼,只笑,卻不說話,踏著步子上樓去了。
林鶴鳴前腳剛走,嚴昭手裡捧著一草筐的草莓,歡歡喜喜的進了門,林思渡用眼刀盯住他,迫使他移步到自己面前,滿臉堆笑的問:「大少爺,請您品嘗。」對於林思渡這樣的怪脾氣,他不敢問您要不要吃這一類的問題。
林思渡環抱著雙臂,探究地看他:「這是周世襄送來的?」
嚴昭捧著草莓,有些不知所措,旋即反應過來,搖頭回答說:「家裡送來的鮮果,說是最近天氣乾燥,飯後要吃水果潤潤脾胃才好。」說完,他騰出手去指著門外:「還有大少爺您愛吃的。」
林思渡聽了這樣的解釋,不由得在心裡一罵「放你媽的狗臭屁,林鶴鳴不來怎麼不見你送水果。」而後一擺手,放他上樓去,自己也順勢從沙發起身,穿好便裝出門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