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泉心底某個角落像被擊中,也隨之笑起來,甚至於忘記行禮。
阿蒙渾身上下像是有個雷達,能夠精準識別出身邊每一個人的情緒變化,他感受到空氣中濃重的愛意,宛如秋季江浙上供的新鮮秋蜜,濃稠而甜蜜,即便稀釋開來,也是一盅沁人心脾的糖水。
他極有眼色地告退而去,江石站起身來,走到林泉身前,一雙眼滴溜溜地在他身上轉,林泉當即抱拳:「末將見過陛下。」
江石不言語,拉住他的手腕就往裡間走,最後在龍床前停下。
林泉不解其意,抬眼對上他平靜如水的眼眸,細看之下,只覺得他眼底那潭黑水之下,波濤洶湧。
良久,江石定下心神,恢復往常的神情,寒聲道:「將軍呈上的奏章,寡人都看了。」
話到此處,戛然而止。任林泉再打量,也瞧不透他心底在算計什麼,於是隱隱不安起來。林泉向後一退:「末將不過是世間最平凡的一個尋常人,不敢褻瀆陛下聖人之體。」算是婉拒江石對他的好意。
原來,他的奏章之中,正是陳述自己對江石的感情與忠心,原本這是該讓人放心之事,然而江石卻從中讀得出,林泉對他的感情並不盲目狂熱,反而十分清醒克制。作為遊戲規則的制定者,他不允許自己落於下風,是故希望他們之間能夠更近一步。
「將軍認為自己是個平凡人,這不錯。」江石先是肯定林泉對自己的評價,轉而握住他的手,細細摩挲半晌,溫溫柔柔的開口:「可將軍不知道。」
林泉抬眼:「什麼?」他說自己是普通人只是客套,江石竟然認同他的說法,那麼這愛定是假的,他在心裡暗暗想。
江石對上他疑惑的眼神,一字一句道:「在寡人心裡,將軍是天下第一。」
林泉雙目微合地笑起來,眼角擠出兩道褶子,江石趁熱打鐵,繼續開口道:「現在是,將來是,一直都是。」
林泉作為一個未經情-事的大男人,聽完這這一番深情告白,自然是繳械投降,然而表現得十分矜持,單是笑,不做回應,最後在心裡得出一個結論:皇上保准以為自己在唱戲,但是無妨,不管往後會怎樣,他都願意陪他演完這齣戲。
江石說話時相當認真,不帶絲毫調侃與笑容,這足以保證他說話時的專注,在確保拿下林泉之後,他看準時機,上前環住林泉的腰,將嘴巴湊上去——他已經垂涎林泉的的嘴唇許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