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雲霧還未投胎,回憶卻已經陌生得恍如隔世。他搖搖頭:「過去也許會。現在……不會了。」
「那就成。」乙四點點頭,「顧老爺的態度我有點摸不透。一方面他無情無義地想要把你存在蹤跡全部抹殺。另一方面,從他佩戴玉佩的樣子看,他又仿佛對你的母親有很深的留戀。從今天顧老爺和劉夫人對春桃不同態度來看,春桃應該是個關鍵人物。今天我們就暫且先休息,等我能動了,再回院子裡看看有什麼別的線索。」
顧雲霧點點頭表示贊同。他思考了一會兒,試探性的用很輕的聲音說了個名字。
「李肆。」
「什麼?」
「你覺得這個名字怎麼樣?」
乙四這才恍然想起他先前隨口的那一句讓他幫忙取名的玩笑話。一直以來他無姓無名,這事放在生活上倒是不痛不癢。無非就是個稱呼,牌號又沒什麼不可的。
漸漸地連他自己都忘了,他在很小的時候也曾夢寐以求過,自己有一天能被人連名帶姓的喚上一聲。
「為何是肆?」
「你今天還不夠放肆嗎?」顧雲霧笑道。「跟原來的稱呼挺像的不是?」
「那為何姓李呢?」乙四追問道。
「這個……」顧雲霧有些侷促地往後縮了縮身子。一向巧舌如簧的他,竟開始有些磕巴起來,「嗯……因為我母親姓李。」
這句話顯然大大的取悅了乙四。他剛想笑,馬上就痛得倒嘶嘶直抽冷氣。
「還是閉眼休息一下吧。春桃這身子也不知道能不能挺過去。」顧雲霧趕緊轉移話題說道。
「行。兒子,你娘我先眯一會兒,明兒就給你報仇雪恨去。」
從今以後我便叫李肆了。李肆,李肆。他反覆念叨這個名字心滿意足地閉上了眼睛,沒一會兒便沉沉睡了過去。
床邊不知是誰正好放了破凳子,顧雲霧假裝坐了上去。他歪著身子倚在床沿,低著頭垂眼看著他的睡去的面容,仿佛是用目光一遍一遍仔細撫摸過他的眉眼鼻尖,唇角耳垂。然後他緩緩地俯下身子趴在他的身側,閉上了雙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