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碧水湖畔的比武擂台上,年僅十五的侯府世子袁歡連續擊敗十三人,拔得頭籌。皇帝感嘆其年輕有為,封賞了領兵之權,並賜名碧水將軍。
帳篷里袁歡光著膀子敞著腿坐在榻上,一隻手架在膝蓋上撐著腦袋,另一隻手把玩著一朵白色的小花。他四肢修長,皮膚被日頭曬成了小麥色,長年累月的訓練鑄就了一身恰到好處的肌肉。侍女正用濕毛巾為他擦拭胸上的傷口。他一偏頭看她,侍女頓時就羞得面紅耳赤。
外面傳來急急忙忙的通報,「太子殿下駕……」,那一聲尖聲利嗓的「到」還沒有念完,來人就已鑽入了帳篷。
侍女急急停下了手,跪地行禮:「見過太子殿下。」袁歡沒有起身也未行禮,而是挑起眉毛笑著看向來人。
「辛苦了,出去吧。」太子殿下揮了揮手,把侍女打發走。
「頭髮怎麼散了?」袁歡看他披著發,問道。
「來得急,髮髻沒簪好,掉了。」
袁歡哈哈一笑,抬手把手上的花往他耳朵邊的發里一簪,「正好送你。鮮花配美人。」
太子殿下沒搭理他,他蹲下身仔細地查看了袁歡的傷口。那是一道約摸三寸長的新鮮刀傷。他蹙起了眉頭,「怎麼傷成這樣?」
「你沒去看比賽麼?」
「昨夜貪看了一會兒書,沒起來。」他說著,從水盆里拾起毛巾擰乾,輕輕擦拭掉傷口邊上的血垢。
「蕭明緒你……那可是我揚名立萬的比賽。」袁歡哭笑不得,「我打得那麼辛苦,你卻在睡覺。」
「反正我知道你會贏,看和不看又有什麼不同?」蕭明緒把毛巾扔進水盆里,他起身在旁邊的藥箱裡翻找了一番,拿出了藥酒針線。他先是用藥酒清洗了一遍傷口,然後將針放在燭火上方燎了一下。「可能會疼,忍一下。」
針線穿過皮肉,袁歡卻面不改色。他的眼睛一直追著他看,笑嘻嘻道:「太子殿下,你不去當個大夫可真是屈才了。」
「聽說你要領兵了?」蕭明緒沒接茬。
「那就是陛下跟我爹客氣客氣。條約都簽了,至少幾年之內不會有大的戰事。我就算領兵也只是在校場玩玩。」
「若是以後發生戰事,你是不是就要上前線了?」
「那……確實如此。」袁歡猶疑了一會兒,答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