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一個人的將軍。」他在他的鼻尖落下一個輕如鴻毛的吻。
這時,少年人意氣風發,不知苦處。
順康二十二年,袁氏與溫氏兩大武官世家在戰亂時一路互相扶持,卻在短短兩年內徹底決裂。國舅爺年事已高,失去了袁家支持之後便在朝中露出傾頹之勢,以皇貴妃為首的王家便趁機起勢。
皇貴妃為人圓滑世故,多年深受皇帝寵愛,膝下育有一子二女。二皇子蕭明嵐只比蕭明緒小上半歲,同他母親一般滑頭滑腦,與皇帝關係非常親近。
皇后與皇帝多年不合,太子蕭明緒自然跟著不受皇帝待見。於是宮中時有傳言,皇帝隨時可能廢太子而新立。
蕭明緒可不管這些,廢了正好,這破太子誰愛當誰當。
這一日他喬裝偷偷溜出了宮。他時常會去市場上掏一些稀奇古怪的書,有醫書話本也有一些看起來駭人聽聞的禁術之書。隨後他便乘車去了京郊的駐兵校場。袁歡正在那任職京師駐軍的統領。
自從外祖父與袁將軍鬧翻,他已經一月有餘沒有見到袁歡了。
到了校場,蕭明緒偷偷摸摸地從圍欄下的一個小洞鑽了進去。這個洞是袁歡告訴他的,他抱怨了好幾次,說後勤那群吃乾飯的廢物,補個洞補了大半年還沒補上。
蕭明緒剛爬出來,還在拍著身上的泥土和草屑,就被一隊士兵給逮了個正著。
「這青天白日的,哪兒來的小娘子膽敢擅闖軍營?」領頭的是個氣質不凡的青年,看起來在軍中應該是有些身份的。
蕭明緒戴著紗帽,身上穿著淡黃色的蠶絲夏衣,頭髮披著,只淺淺地用髮帶綁了一點發尾。乍一看還真不知道是男兒還是女郎。
蕭明緒雙手懷抱著一袋書,手足無措地往後退了兩步。在這被抓住倒是小事,可一旦身份敗露,回宮他說不定會被母親打死。更可怕的是,他可能再也不能輕易這麼溜出來了。
「來見情郎的?」那青年調笑道,他身後的士兵們發出一陣爆笑,紛紛起鬨吹哨。
下一秒那青年都後腦勺就不知道被誰扔過來的沙袋狠狠一擊,他嗷唔了一聲蹲下身捂住腦袋。
「對,趕緊好好摸摸,看看自己長了幾個腦袋,夠不夠砍的。」身著戰衣的袁歡從後面氣沖沖地走了過來,「簡直放肆!」
一眾士兵面面相覷了一會兒,立刻心領神會地齊齊向蕭明緒跪下行禮,大聲齊喊:「拜見嫂夫人!」
這句嫂夫人戳中了蕭明緒,他一下就被逗樂了,捂住自己的嘴才將笑意遮掩了過去。
「滾滾滾!都給我滾。」紅潮爬上了袁歡的耳朵,他揮手把那群嬉皮笑臉的士兵們趕走,順勢踢了一腳還蹲地上抱頭當蘑菇的人,罵道,「你也滾,回頭再找你算帳。」
緊接著袁歡便拉著蕭明緒於眾目睽睽之中往自己的軍帳走去。
蕭明緒嘗試著抽了兩次手,沒能抽回來。他嘆了口氣,說道:「你這樣也不怕別人講閒話。」
「講什麼閒話?」
「年輕有為少將軍不守軍紀帶女人回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