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大駕光臨,恕臣有失遠迎。」他的聲音嘶啞而低沉。
蕭明緒還沒說話,旁邊的人卻嚷嚷著開了腔:「你派人行刺皇上,意圖謀反。你可知罪?」
袁歡的臉一下便沉了下來,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卻不發一言。
「將軍,你應該挺後悔的吧。當初你若是直接登基上位,我們這群邪門歪道的異族人也不會在你的國家裡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皇后忽然開了口,她無視了蕭明緒投來的冰冷目光,繼續說道:「你現在手握著全國唯一一個軍隊。起了造反之心,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我從未想過要造反。」袁歡緊緊握著拳頭,咬著牙說道,似乎費盡了全身力氣才沒有讓憤怒將他吞沒。
「你可以想。」蕭明緒打斷了他。
袁歡像是被擊中一般,他愣住了,不敢相信地睜大了雙眼,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將軍,你是世子,是正統的皇室血脈。這世上只有你有資格去造反。」蕭明緒望著他,萬分希望他能點一下頭。只要他點頭了,蕭明緒可以立刻讓皇后跟她的族人以死賠罪。
「陛下不遠萬里來這裡。就是來治我的罪的嗎?」袁歡像被人抽走了魂魄般,扶著椅子的扶手緩緩地站了起來。他嘴角扯出了一絲苦笑,「陛下,您還記得,我說過的話嗎?」
我永遠不會背叛你,就是死了,變成鬼了也不會。
「袁歡……」蕭明緒還沒來得及說話,眼睜睜地看著袁歡抽出了劍。
鮮血飛濺到了蕭明緒的臉上,留下了一絲溫熱。劍從手裡脫落,掉在地上清脆的「桌球」一聲。
蕭明緒的瞳仁猛地縮小,他意識出現了有一瞬的空白,回過神時他已經接住袁歡倒下的身子,抱著他癱坐在地上。蕭明緒從自己身上拿出了玉璽,然而因為他的手指抖得太厲害,玉璽沒能拿穩而滾落到地上,蕭明緒嘗試了好幾次都沒能夠著它。他的視線里模糊成一片,臉上已經分不清到底是血液還是眼淚。
「快把玉璽拿走。」皇后忽然尖叫起來。
蕭明緒身子往前一探,終於碰到了玉璽。
他的指尖出現了一道紅色的閃電,隨即整個大營都被紅光所籠罩,軍營里的三萬將士瞬間化為烏有。
袁歡脖子上深深的傷口慢慢癒合了,甚至臉色都變得紅潤起來。蕭明緒抱著他,靜靜地等了好一會兒,他依舊沒有醒來。
他表情平和,就好像是睡著了,只是已經沒有呼吸和心跳。
「死了?」皇后忽然瘋了似得笑了起來,「三萬人都沒把他救回來。」她清楚地知道這次她終於成功了。她成功地將蕭明緒徹底毀掉了。
蕭明緒低著頭,晃晃悠悠從地上爬了起來,抱著袁歡將他輕柔地放在了榻上。他緊緊抿著嘴,表情平靜,猩紅的眼瞳里大霧瀰漫,裡面仿佛有鬼影重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