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府這些老爺的迎娶妾室時,有沒有女子以一種不同尋常的方式去世了?」李肆問道。
此事開始於迎娶新妾的那一日,而女鬼殺人的目標似乎瞄準了這幾個老爺和夫人,所以李肆推斷這大概率此女鬼曾經是這幾個老爺的妾室或者情人。
「沒有。這些個老爺們的妾室一直以來都相安無事地活得好好的。」林媽媽搖了搖頭。
「那四老爺呢?他可娶親了?」顧雲霧忽然問道。
「四老爺?」月白疑惑地蹙起眉頭,「我只聽說陳家有三兄弟。」
「大老爺叫陳合,二老爺叫陳家,死掉的三老爺是叫陳歡吧。要湊個合家歡樂的話,還差了一個。」李肆解釋道。
林媽媽露出了些許意外的表情,「四少爺去世的早,還未及冠就病逝了。他自小多病,很少有拋頭露面,別說外面人了,這宅子裡的年輕人都不一定知道他。不過話說回來,他生前並沒有娶親。只不過……唉,這事實在不好說。」林媽媽說到這時忽然開始含糊其辭來。
李肆怕她真的就不說了,趕緊道:「有什麼林媽媽大可以先說,我們必不會同旁人講。」
「這事說出來,實在晦氣。」林媽媽猶豫了一陣,她看了看李肆,大概是心裡實在是喜歡他,不忍心讓他失望,於是咬牙跺腳豁出去似的,「冥婚……算不算娶親?」
月白皺起了眉:「冥婚?跟活人?」
「哎喲,這怎麼會跟活人呢,那不成了殺人了嘛。這位公子可不好亂說。快呸呸呸。」林媽媽深覺晦氣,往地上吐了幾口,繼續說道,「那女孩,是三爺從街上買回來的。我記得那幾年多災多難,有不少難民攜家帶口地上京求活路,實在是找不著活路了,就賣兒賣女。後來就聽說,那女孩對四爺一見鍾情,但是四爺沒幾天就去世了。女孩就跟著殉情了。大老爺當時已經當家了,見女孩可憐,也心疼自己弟弟孤苦無依,就做主給辦了冥婚。這事也算是圓滿了吧。」
李肆與顧雲霧迅速對視了一眼。他們在這一瞬間幾乎篤定這個女孩便是引起這次風波的女鬼。
難民少女與病弱少爺,似乎能解釋為什麼夏鳶的出現會將她喚醒。
只是林媽媽話里的細枝末節完全經不起推敲。
他們謝過了林媽媽,帶著吃食回到了小院。彼時已是暮色降臨,月光斜撒在石板路上,與那紅燈籠和喜字相得益彰,使院子看起來愈發顯得淒涼詭異。
「呵,你們信嗎?」李肆想著林媽媽的話,自己先樂了起來。
「信什麼?」月白剛放下碗筷,聽到這話後便抬起頭來看向李肆。
「信那一見鍾情殉情而亡的鬼話。」李肆說完,忍不住嘆口氣,他手一伸,指著顧雲霧的臉,「主人公若長這麼一張臉,這話也許勉強可信。你看看陳家那一家老小的模樣。若你是姑娘,你能一見鍾情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