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李肆腦門直冒汗,他沒想到顧雲霧發個脾氣把天界的人都給招來了。只能從頭開始老實交代。
孟婆的反應分別是「哦?」「嚯~」「嘶……」
聽到名單時,她說:「哦?」
聽到名單與花魁娘子關係時,她說:「嚯~」
聽到他昨晚如何被捅了一簪子時,她說:「嘶……」
而聽到顧雲霧出現時,她沒了聲響。
半晌,孟婆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地說:「小四,那孩子心思重,你要看好他。」
在孟婆面前,李肆倒是乖巧。他點點頭,沒有把他們之間的事情說出來,他覺得自己若是擅自與別人說了,是對他的不公平。
他思考了一會,問:「孟娘,挑釁跟勾引的區別是什麼?」
「哈?」孟婆被他沒頭沒腦地一問,懵了一下,但她還是思索一番,深入淺出地給他解釋道:「挑釁是想跟你打一架,勾引是想圖你點什麼。」
「那他究竟圖什麼?」
孟婆聽到這算是嚼出話里的味道來了,她眉梢一挑,眼裡帶上了淺淺的笑意。
「有沒有可能,他就是圖你這個人呢?」
「嗯?」李肆皺起眉,他顯然還沒充足理解這句話的意思,卻先敏銳地發現已經很久沒有見到顧雲霧的身影,「等下,顧雲霧去哪了?」
孟婆臉抽搐了幾下,她覺得哪天顧雲霧要是瘋了,十有八九是被這個人給逼得。她白了李肆一眼,沒好氣地說道。「他昨晚壓根就沒回來。一個人在河邊撫了一夜的琴。」
那個撫了一夜琴的人,此時正十指紅腫地坐在花魁娘子的房裡喝茶。
林亭瞳出了名地愛好音律,她一直堅信能從琴音中聽到一個人人心。顧雲霧在河邊撫出的一夜哀怨,觸動了她的一些私心,讓她誤以為找到同病相憐之人,從而生出了一些惺惺相惜。
「昨日,實在抱歉。」
「姑娘並未傷我分毫,給我道歉有些於理不合。」顧雲霧輕輕放下茶杯,掀起眼皮看她。
她已經褪下了面紗,露出本來的模樣。
與傳言中的大不相同,她並不是那種明艷動人,大開大合的長相,反而更偏向清秀淡雅。確實是美人,但艷壓京城倒也算不上了。
顧雲霧能理解,活在這煙花柳巷之地,是需要一些誇大其詞才能保住自己的地位。當然,他也知道,她絕不會輕易放棄,那份將她推上神壇的名單。
「名單我實在不能給你們。希望你們也不要再利用我弟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