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血無的噬魂陣,都離水潭遠一點。」月白倒抽了一口冷氣喊道。
那些向他們襲來的黑衣人都是肉體凡胎,不是什麼鬼怪妖精,就算真用刀子戳他們幾下,也不過是皮肉傷,不會傷及根本。
可若是掉進噬魂陣里就不好說了。
然而那些黑衣人好像也明白這一點,他們的目的顯然就是想將這三人統統扔進水裡去。
月白和李肆都需要調用法力才能召喚武器,等於說他們現在必須以凡人之軀赤手空拳對抗一群人,並且時刻小心不能掉到旁邊的水潭裡。
雖然他們身手了得,也架不住對面人多還不要命。
顧雲霧一直站在最裡面靠近瀑布的地方,李肆根本不給任何人靠近他的機會。他默默地觀察著這一切,似乎在思考著什麼,整個人看起來有些淡漠。
忽然從瀑布後面的洞裡竄出個敏捷的黑色身影,手拿著匕首直奔著顧雲霧而去。
李肆躲開旁邊一人的攻擊,一個大跨步上前將顧雲霧撈進懷裡,右手一伸直接抓住了匕首的刀刃。
「又是你這個小毒婦!」李肆不顧手上被割傷的血肉,使勁一掰,硬是空手將那匕首奪了下來。
顧雲霧緩緩回過頭睨了那少女一眼。那黑衣少女被這一眼看得慌了神,她急忙地後跳了幾步,拉開了些距離,警惕的看著他們。
此時月白退到了他們旁邊,「人太多了。要硬闖出去嗎?」
顧雲霧輕輕掰開了李肆攬著自己的手,又將月白拉至身後,一個人向人群走了過去。
「你要做什麼?」月白露出些許震驚的神色。李肆微蹙起眉毛緊緊盯著他,沒有說話。
「既然只有血無的法術能用,那豈不是正中下懷。」顧雲霧的衣袍開始上下翻飛,他的右臂自上而下閃過一串紅色的閃電,閃電的火花噼里啪啦作響。一根骨白色的刀緩緩在他右手的掌間現了形。
黑衣人們紛紛大驚失色,呆愣在了原地。站在瀑布邊上的少女忽然跪了下來,她喊道:「那是血無大人的刀。」
「不可能!」有一黑衣人忽然喊道,「那必是假的。下一任血無大人一定是當今聖上。」
下一秒說話之人便被骨刀抵住了脖間。骨刀划過來時帶起的刀氣將他身邊的人全部吹飛,摔落在兩邊。顧雲霧已站在他面前,他微歪著頭眯起了眼,低聲問道:「需要驗明真身嗎?」
黑衣人睜大了雙眼,汗珠從他的鬢角滑至到下巴。在他因恐懼而收縮的瞳仁里,倒映著顧雲霧如同鬼魅般的影子,以及舉起的刀。
「雲霧!」李肆忽然大聲喚了顧雲霧一聲。他不能看著他用血無的刀殺人。雖然他不知道為什麼,但他就是不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