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肆偷偷瞥了一眼顧雲霧,目光又落在了那一堆物品上面。那箱子裡面確實裝的都是些女子用的小玩意。
太荒謬了。血無滿心都是他的將軍,又哪來的妻子呢。
這些東西到底是誰的?
顧雲霧將箱子合了起來,臉上沒有絲毫情緒。他淡淡地說:「這箱子我帶走了。」
「好說!大人您願意帶走就帶走吧。把我放了就成。」花瑩雙手抱拳作揖道。
「花瑩姑娘,麻煩你回去給你的同伴們帶個話。」顧雲霧抱著箱子,對花瑩說道,「噬魂陣就別修了,我破得了一次就能破第二次。」
花瑩震驚:「嗯?這是放我走了?」
李肆震怒:「啊?這就放她走了?」
顧雲霧抿出一個笑來,去牽了李肆的手:「四哥走吧。下山晚了,可就買不著筆墨了。」
也是,就算把花瑩綁走了又能做什麼呢。又不能真的吊起來揍一頓。
李肆嘆了口氣,他差點就忘了自己是來休假的。於是瞪了花瑩一眼,沒好氣地警告道:「你們都給我老實著點。」*
下山的路上,李肆一直在等顧雲霧開口,他心裡篤定他是知道些什麼的。可是他們都走到了村口了,顧雲霧愣是一個字都沒有透露給他。
「你沒有要說的嗎?」
「嗯,暫時沒有。」
李肆有些不高興,卻又不想顯得自己太過小肚雞腸,他癟了癟嘴,說:「好。」
顧雲霧停住了腳步,目光一下便鎖在了李肆身上,眸子裡露出了些許卑微的神色,「四哥……」
李肆瞬間就後悔了。顧雲霧敏感得跟只兔子似的,哪怕自己用假裝不在意來粉飾太平,終究也逃不過他的眼睛。
「別這麼看著我。我就不高興一下子,就一下子。」李肆用手指小小地比劃了一下。
顧雲霧看著他剛張開嘴,又被李肆強行打斷了。
「不要說抱歉。」
顧雲霧張開的嘴又緩緩地閉上,他的眸子有水光閃過,像是夜晚的池塘里忽然躍起一條鯉魚,砸開了水面的月色,很快又沉了下去。
李肆不禁嘆氣,這不公平。自己的性子太過直白,隨便來個誰都能一眼把他的肚腸全部看穿。而顧雲霧偏偏是個難懂的,李肆就是卯足了勁盯著他看,將他每一寸肌膚紋理都看個清楚,也不能完全把握他的心思。真是敗了。
李肆伸手將他的一縷碎發捋到了耳後,「你無需這般小心翼翼,也用不著想著討好我。雖然我不希望你有事瞞著我,但是說不說,什麼時候說,都該由你自己來定。我不會因為這些事情就不喜歡你。可懂?」
顧雲霧抿起嘴,點了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