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客氣。」蕭明緒淡淡地回他。
顧雲霧抱緊了暖爐,仰起頭呼出了一口白氣,「你把別人囚在那個地方做什麼呢?」
蕭明緒沒有回答,他垂下了眼睛,開始擺弄起手指上的指環。
「因為她本是你要找的東西的主人是吧?你搶了她的東西,囚·禁了她。你還用魂魄滋養那件東西,使其法力大增。妄想著有一天,能用它修復將軍破碎了的魂魄。」顧雲霧似乎不再期待他的任何回答,而是自顧自地說了起來。
「我一直很在意,以前四哥躲在地府里,你們束手無策。如今他就在那兒,不躲不藏,你們為什麼不動手。」
「後來我想明白了。東西定是藏在了他的魂魄里。他魂魄不全,便沒法使用。而沒有噬魂刀,就沒辦法把那東西和他的魂魄切分開來。」
「那天界之人費盡心思,一邊引誘他尋找魂魄,一邊把我培養成那把刺向他的尖刀。」
「你們,可真不是東西啊。」
顧雲霧說完,身子微微地顫抖起來,冷的,也是氣的。
蕭明緒自嘲地撇嘴一笑,「誰說不是呢。」
「那女子去了何處?」
「散了。」蕭明緒面無表情地答道。
「一絲殘魂都沒留下?」
「連灰都不剩。」
顧雲霧的臉變得蒼白了起來,連嘴唇都失了顏色。
「看來你已經知道他父親的身份了。」蕭明緒站了起來,走到顧雲霧面前,低下頭打量著他。眸子裡的幽光暗了下去,顯得愈發鬼魅深沉,「看,你已經知道了所有故事的結局。我,他的父親,尚且輸得一塌糊塗,你呢?」
「你太弱了,一窮二白。如何贏那天界之人?你若不動那心,殺了他興許還能全身而退。而現在就算一往情深又能如何?」蕭明緒停下來,一字一頓地說:「你,根本護不住他。」
顧雲霧的臉越來越蒼白,眉間的褶皺也蹙得越來越深。蕭明緒的話針針見血,每一句都精準地扎在他的心上,淌下了一地的心頭血。
他低下頭,盯著腳邊一簇雪白,顫抖著吐了一口長氣。
「那天界之人是誰?」
「你們早就見過他,何必問我?」
顧雲霧的握緊了手中的暖爐,抬起頭望向蕭明緒,他的牙止不住地打顫,眸子裡卻有什麼熱烈燒著。
「殿下有多強?」
「我不過是一縷殘魂。」
「加上我呢?」
蕭明緒微挑起了眉毛,沉默著望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