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別了吧許先生。我就不能坐在這等著嗎?」李肆仰頭看了看那巨大的熔爐,打了個寒顫。
「那可不成,你個小滑頭若是跑了可就難辦了。」南王公笑呵呵地道,「放心,我不會把燒得太旺,玉可經不起火。我就試試看看能不能將你的魂魄熔掉。這樣也就用不著顧家那小子了。」
"先生你好狠的心啊。"李肆打著趣,一邊就連人帶網地被推進了熔爐里。熔爐之門關上之際,他隱約地聽到了外面傳來他人的聲音。
「南王仙君,鬼界的人殺到門口了。」
隨著爐門一聲清脆的「咔」,黑暗和寂靜便鋪天蓋地,隨之而來的是一層又一層的熱浪。
李肆用手輕輕抓住胸口的衣服,發現自己的玉墜在被推進來時被南王公拿走了,他的鬢邊和額間淌下了一串熱汗。
那個不要臉的老東西。
這份炙烤比他想像的要難熬,他輕喘著氣,閉上了眼尋找魂魄里靈玉的痕跡。
靈玉上還有些許裂痕,在一點一點地合上。直到它完全癒合還需要些時間。
忽然間,那尚有裂痕的靈玉泛出了一道溫和的綠光。與此同時,另一道白光亮起,長刀幻化出了實體擋在了他的面前。
一綠一白兩道光將他渾身包裹住,他感覺周遭的溫度瞬間下降了不少。
他被這兩層光嚴絲合縫地保護了起來。
光如同水流般纏繞在一起,裹挾著愛意,溫柔地撫進了他的肌膚與髮絲。
李肆眼角泛出了一圈紅。這兩層光。
一層來自父親,一層來自母親。*
顧雲霧站在天地的狂風之間,他的嘴角繃得很緊,臉上沒有一絲表情。他抬眼看向那天界的來人,右眸里閃出猩紅的幽光。
「別來無恙啊。顧公子。」南王公將手揣在袖袍里,說道:「今日找老夫 ,是想算什麼命數?」
顧雲霧冷哼了一聲,幾乎是瞬間閃到了南王公的面前,刀刃便刺了出去。
南王公側身一躲,輕巧地躲過了劈向他的刀刃。他剛露出了鄙夷不屑的輕笑,卻發現自己肩膀上的衣服已被血液沁透。
他的法力居然沒有擋住那鬼刀的刀氣。
怎會如此?南王公皺了皺眉頭,他收起來嬉皮笑臉的表情,板起了臉,抬眼看向顧雲霧。
忽然神殿內急急忙忙跑出了個小神官。
「南王仙君,地上供奉您的南王廟全部被人搗毀了!」
這邊話音剛落,另一個神官急急忙忙地跑來過來,喊道:「仙君,大事不好。天界所有神官的廟宇神殿都在被人破壞!」
南王公身子微微晃了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