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歌腦內思緒翻湧,她的困惑不比克爾嗒嗒王子少。孟珏絕對不會是這樣的人!
可是克爾嗒嗒也不會糊塗到亂說話……
身後驀然響起克爾嗒嗒的聲音,“孟珏,他日我若為中羌的王,只要你在漢朝為官一日,中羌絕不犯漢朝絲毫。”
劉病已猛地停了腳步,回頭看向克爾嗒嗒,孟珏卻只是身子微頓了頓,就仍繼續向前行去。
克爾嗒嗒對著孟珏的背影說:“你雖然饒了我xing命,可那是你我之間的恩怨。我不會用族人的利益來報答個人恩qíng。我許這個諾言,只因為我是中羌的王子,神賜給我的使命是保護族人,所以我不能把族人送到你面前,任你屠殺。將來你若來糙原玩,請記得還有一個欠了你一命的克爾嗒嗒。”克爾嗒嗒說完,對著孟珏的背影行了一禮,轉身大步而去。
孟珏早已走遠,回了自己的座位。
劉病已一臉沉思。
雲歌與他道別,他都沒有留意,只隨意點了點頭。
第10章今生來世
許平君看到雲歌,滿臉的興奮開心,“雲歌,我要敬你一杯,要替所有漢家女子謝謝你。有你這樣的妹子,姐姐實在太開心了。”
雲歌笑接過酒杯,打趣道“我看呀!有我這樣的妹子,沒什麼大不了。有大哥那樣的夫君,姐姐才是真開心吧?”
許平君朝劉病已那邊看了一眼,有幾分不好意思,臉上的笑意卻是藏也藏不住。
雲歌夾了一筷子菜,還未送入口,一個宮女端著杯酒來到她面前,“這是霍小姐敬給姑娘的酒。”
雲歌側眸,霍成君望著她,向她舉了舉手中的酒杯,做了個敬酒的姿勢。
雲歌淡淡一笑,接過宮女手中的酒就要飲,抹茶嚇得忙要奪,“姑娘,別喝。”
雲歌推開了抹茶的手,抹茶又趕著說:“要不奴婢先飲一口。”
雲歌嗔了抹茶一眼,“這酒是敬你,還是敬我?”說著一仰脖子,將酒一口飲盡。
雲歌朝霍成君將酒杯倒置了一下,以示飲盡,微彎了彎身子,示謝。
霍成君淡淡地看了她一瞬,嫣然一笑,轉過了頭。
雲歌瞥到霍成君唇角的一絲血跡,手中的酒杯忽地千鈞重,險些要掉到地上。
剛才她在殿下,看著殿上的一切,又是什麼滋味?她要緊咬著唇,才能讓自己不出一聲吧!可她此時的嫣然笑意竟看不出一絲勉qiáng。
雲歌心中寒意嗖嗖,霍成君已不是當年那個生氣時,揮著馬鞭就想打人的女子了。
許平君盯一會怔怔發呆的雲歌,再偷看一眼淺笑嫣然的霍成君,只覺得滿腦子的不明白。
雲歌不再和孟大哥說話,霍成君見了孟大哥,一臉漠然,好似從未認識過。可是霍成君和雲歌……
孟大哥好像也看到了剛才的一幕,不知道他會是什麼感覺?還有雲歌和皇上的關係……
許平君只覺得有一肚子的話想問雲歌,可礙於雲歌身後的宮女和宦官,卻是一句不能說,只能在肚子裡徘徊。
許平君想到今非昔比,以前兩人可以整天笑鬧,可雲歌現在居於深宮,想見一面都困難重重。若錯過了今日,再見還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雲歌在長安城孤身一人,只有自己和病已是她的親人。他們若不為雲歌cao心,還有誰為雲歌cao心?
想到這裡,許平君輕聲對雲歌說:“第一次來皇宮,還不知道下次是什麼時候,雲歌,你帶我見識一下皇宮吧!”
雲歌微笑著說:“好。”
抹茶在前打著燈籠,雲歌牽著許平君的手離開了宴席。
一路行來,鼓樂人聲漸漸遠去。遠離了宴席的繁華,感受著屬於夜色本來的安靜,許平君竟覺得無比輕鬆。
雲歌笑問:“姐姐以前還羨慕過那些坐在宴席上的夫人小姐,今日自己也成了座上賓,還是皇家最大的盛宴,感覺如何?”
許平君苦笑:“什麼東西都是隔著一段距離看比較美,或者該說什麼東西都是得不到的時候最好。得不到時,想著得不到的好,得到後,又開始懷念失去的好。這天底下,最不知足的就是人心!”
雲歌哈的一聲,撫掌大笑了出來,“姐姐,你如今說話,句句都很有味道,令人深思。”
許平君被雲歌的嬌態逗樂,自嘲地笑道:“你說我這日子過的,一會兒入地,一會兒上天,人生沉浮,生死轉瞬,大悲大喜,短短几月內就好似過了人家一輩子的事qíng,你還不許我偶有所得?”
雲歌聽許平君說得話外有話,知道她礙於抹茶和富裕,很多話不能說,遂對抹茶和富裕吩咐:“抹茶,今晚的月色很好,不用你照路了,我看得清。我想和許姐姐單獨說會兒話。”
抹茶和富裕應了聲“是”,靜靜退了下去,只遠遠跟著雲歌。
許平君聽雲歌話說得如此直接,不禁有些擔憂,“雲歌,你這樣說話,好嗎?若讓皇上知道……”
雲歌笑吐舌頭:“沒事的。就是陵哥哥在這裡,我們姐妹想單獨說話,也可以趕他走。”
許平君呆呆看了會兒雲歌,“雲歌,你……你和孟大哥……”
雲歌的笑一下黯淡了下來,“我和他已經沒有關係了。姐姐,我們以後不要再提他,好嗎?”
“可是……雲歌,孟大哥雖然和霍小姐來往了一段日子,可是他現在……”
雲歌一下捂住了耳朵,“我不要聽,我不要聽!姐姐,我知道你和他是好朋友,可是你若再說他,我就走了。”
許平君無奈,只得說:“好了,我不說他了,我們說說你的‘陵哥哥’,總行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