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敢有這一回, 便代表她之前也存了此心,皇上久日難醒, 會不會她之前就……」
不知誰開口說了一句,謝瑤頓時跟著開口。
「父皇連日昏迷, 賢妃揮退了所有的妃母不准侍疾,哪怕太子殿下也不比她日夜貼身侍奉,我前兩天還瞧見她近來神色倦怠無華,是否……」
所有人的目光紛紛移到了蕭楹薇臉上。
這一看, 眾人目光都驚了又驚。
皇上昏迷不醒, 臉色蒼白,身形瘦削, 這怎麼賢妃日日侍疾,也變成了這樣?
原本圓潤的下巴變的尖尖的,身形如紙,仿佛一陣風就能吹走一般。
那臉色更是蒼白的嚇人。
本身若只是侍奉勞累變得如此也說得過去,但她才有了下毒的先例,誰也不信她會這麼盡心。
「她這模樣瞧著和皇上竟差不多,請殿下傳太醫來細查此事吧。」
烏壓壓的太醫湧進了乾清宮,蕭楹薇劇烈地掙扎著,可她身上本就疼的不行,掙扎驚惶之下,她猛地捂住心口吐出一口鮮血。
那鮮血噴灑在地上,卻呈出極重的黑色。
群臣頓時譁然。
之前皇上嘔血的時候便呈出這般顏色,這下再無人敢說蕭楹薇和洐帝病無關了。
「此等毒婦,只怕不用刑是不會說的!」
「是啊殿下,但請殿下用刑!」
「我沒有,我沒有……」
蕭楹薇連聲反駁,話沒說完又嘔出一口血昏死了過去。
「太醫院所有太醫,給孤查出來到底是什麼毒,查清楚後將她打入天牢,再等處置。」
「是!」
至天亮,人群烏壓壓地從乾清宮離開。
屋內只剩下謝瑤和顧長澤,她猛地往前兩步奔到他懷裡。
「宮外怎麼回事?蕭相怎麼突然動手?你可有受傷?」
顧長澤將還殘留在指尖的血悄然擦在帕子上,溫和地看著謝瑤。
「孤去的晚,到的時候輔國公已沒了。」
他說著嘆息一聲。
「到底是父皇身邊多年的心腹,如今乍然一死,孤也不知道父皇醒來如何與他交代。」
「殿下已盡力趕過去了,要怪就怪蕭家……」
她話說到一半猛地頓住。
「蕭家……昨晚你離宮,我便覺得事情不對勁,喊人注意了乾清宮的情況,知道她支走了守衛之後,我害怕她做什麼,便喊了惠母妃和幾位宮妃一起去了乾清宮。」
顧長澤眼神微動。
他本想等外面的事處理完了再來處置蕭楹薇,卻沒想到謝瑤昨晚去了乾清宮,直接在眾目睽睽之下揭穿了蕭楹薇。
所有人都看著的證據才最有用,這回倒省了他出手。
「還不算笨,知道多喊些人去。」
他輕笑一聲,伸手撫著謝瑤鬢髮間的金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