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瑤猛地仰起頭。
「我怎能不生氣?」
在榻前恭順陪侍的是顧長澤,找到解藥救洐帝的也是顧長澤,偏生到了他醒來,還是如此偏頗嚴苛!
「我便不明白了,為何他總是……」
謝瑤的話說到一半眼睛就紅了,看著他眼尾的烏青,想到近來他在朝堂上下的忙碌,心中酸澀。
她猛地扎進了顧長澤懷裡。
他不動聲色地撫著她的秀髮,感受著胸前的衣襟被淚水浸濕,輕輕嘆息了一聲。
「沒關系的。」
他說。
「孤從小就知道父皇不喜歡孤,可他是父親,孤是他的兒子,便是偶爾能得來一分關心也是好的,旁的孤已不奢求了。
孤從小獨自在東宮有太傅教習,甚少和兄弟們有相處,父皇日理萬機,母后早逝,也就惠母妃對我好一些。
但孤心中還是很渴求親情,只是諸位兄弟……孤心中也不好受。」
他少在謝瑤面前露出如此脆弱的模樣,一時她眼中淚水又湧出來。
那些皇子們都如此了,他竟還掛念他們。
「今日在大殿我就該……」
「你如何?太子妃掛念心疼孤,孤知道,但你若真當眾頂撞了父皇,只怕孤還得想法子去天牢撈你。」
顧長澤笑了一聲,看著她眼中的心疼,眸中閃過幾分幽暗。
他靜靜地抱著謝瑤。
「兄弟們都去得早,父皇重病,但有太子妃陪著孤,孤已經很開心了。」
謝瑤安靜地窩在他懷裡。
「我當然會一直陪著殿下。」
哄了好一陣,才將謝瑤哄好,顧長澤從內室去了書房,江臻垂頭遞上去一張紙條。
「乾清宮傳來的。」
屋內安靜許久,顧長澤沒換衣裳,胸前的衣襟還染了淚痕,才得了謝瑤的允諾,他這會心情極好。
袖袍翻飛,硃筆握在手中,他龍飛鳳舞地寫下幾個字。
「江相呢?」
「大將軍與江相都已準備好,八千兵士已到城西就緒。」
顧長澤嘆息了一聲,語氣輕飄飄的。
「孤的弟弟們總是不安分,父皇也為此勞心勞力,孤總於心不安。」
他收了筆,看著宣紙上龍飛鳳舞的幾個大字,忽然笑了。
修長的手攏著桌上的兵符,他問。
「江臻,你猜這一回。
是誰為誰,清君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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