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該醒了。」
蕭楹薇給洐帝下的毒是罕見,但馮先生連日陪在御前,解藥對他來說也是易如反掌。
消息遞到乾清宮,第二日午後,洐帝悠悠轉醒。
醒來見到的第一面,是顧長澤親自端著藥目光擔憂。
「朕是……睡了幾天了?」
他虛弱地看著殿內大半的臣子都是之前不怎麼熟悉的面孔,心中忽然有幾分不妙。
半個時辰後,洐帝知道了這近一個月來發生的事後。
蕭家叛逃,賢妃下毒,重臣慘死,太子攝政。
太子攝政??
太子怎麼能攝政?
剛醒的洐帝面如枯骨,怒意翻湧,險些一口氣沒喘上來。
「沒有朕的命令,太子為何攝政?」
他責怪的一通話噼里啪啦地落下來,顧長澤還沒說話,臣子們紛紛皺眉。
「皇上昏迷多天,還不清楚情況,太子起初並未攝政,臣等覺得朝中無主心骨,多番懇求,殿下也未曾應允,將事情都堆給兩位丞相。
殿下在蕭相叛逃後才接手朝政,實是無奈之舉啊皇上!」
臣子們紛紛附和,那口口聲聲太子仁孝的話讓他一口老血湧上心口。
「兒臣有違父命,若父皇要處置,兒臣並無怨言。」
顧長澤一撩衣擺跪了下去。
謝瑤站在一側,已是氣得臉色通紅。
她沒想到顧長澤已盡心至此,洐帝卻還如此逼迫!
「父皇,臣妾隨在殿下身旁,見他日日前來侍奉,膳食藥飲無不盡心,父皇連日昏迷,朝中無人主持大局,難道此時便要生生看著亂成一團嗎?
殿下是您的親兒子,您該信他絕無二心!」
她話說的尖銳,洐帝臉色頓時難看了下去。
偏生臣卿還開口附和。
「是啊皇上,蕭相和賢妃下毒害您,幸有太子妃及時發現,太子殿下尋來良藥,兩位對您屬實恭敬仁孝!」
眾人紛紛退去後,洐帝眼前一黑,又嘔出一口鮮血。
「五皇子呢,把他從天牢放出來見朕!」
「五皇子昨日已沒了……」
輔國公沒了,五皇子也沒了。
洐帝頓時被抽空了全身的力氣,他一雙老眼死死地瞪著顧長澤離開的方向。
不,不行,大盛絕不能落在他手中。
「沒了五皇子,還有四皇子,二皇子,大不了還有六皇子……
你即刻秘密傳四皇子入宮,朕要他幫朕……清君側!」
夫婦兩人入了東宮,謝瑤一路紅著眼拉他入了內室,一言不發。
顧長澤好笑地看著她。
「被訓斥的分明是孤,怎麼瞧你比孤還生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