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姳心中生起幾分絕望。
許是她的動作大了,驚動了一旁的黑衣人。
他不耐煩的目光在落到顧姳身上的剎那變了。
年輕的公主金枝玉葉,莫說容色漂亮,那肌膚也是嬌嫩的不行。
雖然額頭上有傷,卻不礙著什麼。
心中湧出一股燥火,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顧姳,鬆開了手中的劍。
反正公子只說人活著就行,馬上她就不是公主了……
黑衣人蹲下身扣住顧姳的下巴。
「好一個漂亮的公主,不知道在床上舒不舒坦!」
顧姳頓時驚惶地瞪大了眼。
她經過人事,府中有過不少侍君,當然知道他這樣的眼神意味著什麼。
「唔……唔唔……」
她嘴被堵住,只能掙扎著發出幾聲嗚咽,卻阻擋不住那人抽走了她的腰帶,外衣散落,她光潔的肌膚裸露在空氣中。
顧姳眼中溢出淚水與絕望。
而正當黑衣人要覆下身的剎那——
「走水了,東宮走水了——」
推開書房的動作一頓,蕭琝大步握著劍,臉色難看地往丟顧姳的屋子去。
今天就算找不到謝瑤,顧姳他也必須帶走!
外面四散的尖叫聲和滾滾濃煙衝破窗子進來,謝瑤弓著身子躲在角落地,被濃煙嗆得眼淚直流也說不出話。
她不敢發出絲毫聲音,一直等那腳步漸行漸遠,又半刻鐘,眼看著濃煙已將半個屋子堆滿,謝瑤才慌張地站起身要往外走。
才站起來,她眼前一黑又差點跌坐下去。
她踉蹌地扶著桌子,才走了一步,卻忽然感覺腳下踩到了什麼。
然而謝瑤急著跑出去,並未低頭去看。
裙擺飛揚,她推開門跑出去的剎那,光亮落在地上,照著那掉落下來的,一張簡單的,潦草的螢火蟲圖。
終於又在大火中堙滅。
*
戌時三刻,上清池被一把大火付之一炬,鮮血灑滿了整個上清池,手中的長劍滴著血,顧長澤身上已掛了不少刀口,那容色之上一片冰涼。
「二皇子與四皇子帶來的人都已死,上清池也按著您的吩咐落了把火,接下來我們……」
上清池外站著密密麻麻的人,有他身後的有他對面的,東邊城門大開,還源源不斷有兵隊從城外過來,黑沉沉的夜色下,整個長街被血氣籠罩,高立的府邸大門緊閉,未有一戶敢開。
顧長澤掀起眼皮,卻注意到江臻的欲言又止。
「說。」
他沉沉吐出一個字。
「您讓奴才們看好幾個皇子府,但一刻鐘前……六……六皇子入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