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瑤不明白她的意思。
她在宮中坐了一會,身上的力氣也恢復了些,攥著惠妃的手。
「五公主……五公主被人挾持抓走了,娘娘,你能不能找人……去找她,去救她!」
謝瑤從書房出去的時候,外面的屋子已起了大火,她不知道是誰放了這一場火,但蕭琝也的確不在外面了,她調走了東宮許多的人去找顧姳,但如今也不知道有沒有下落。
想起顧姳額頭上的血,她眼眶一紅。
「娘娘,我求你……」
「我去找人,但如今宮中這麼亂,你……」
惠妃蠕動了一下唇,看著謝瑤狼狽蒼白的臉色,終是捨不得多說一句,她偏過頭。
「你在這等會,我現在吩咐人去。」
她前腳剛走,謝瑤就放下了手中的茶。
她手拿著那把劍,從側門跑了出去。
一路往乾清宮的方向。
頭上烏雲密布,血腥味比她進惠妃宮中的時候更濃烈了,雷鳴聲呼嘯而至,她拎著裙擺往前跑。
只想著快一些,再快一些。
顧長澤之前受過重傷,就算如今好了,他和東宮的那沒幾個侍衛,又怎麼抵抗得了皇帝的兵馬?
他信奉著君父仁慈,兄友弟恭,但宮中的每一個人都在算計他。
兩行淚從臉上滑落,謝瑤哽咽。
她該在他出宮前多親一親他的,那樣他就會多平安了。
*
「六弟果真懂孤,孤正要找你,你便來了。」
顧長澤鬆開洐帝,大步跨下台階。
比起洐帝,他顯然更想殺了這個從一開始就覬覦他太子妃的人。
六皇子驚慌地看著他。
「你還沒死?」
這個病秧子這麼好命躲過了宮外的追殺?
「你沒死,孤可捨不得死。」
顧長澤攥著手中的長劍,一步步到了六皇子跟前。
六皇子推著輪椅往後退。
「你……你別太大膽,顧長澤!」
「三弟是分屍死的,四弟是被孤割了頭,五弟在天牢,孤用的斷腸草,你說……孤給你挑個什麼死法?
五馬分屍,千刀萬剮,還是活烹,腰斬。」
他每說一句,手中的劍就往前刺一寸,六皇子避無可避,直到將刺到他心口——
「噗嗤——」
一把長劍從身後,捅向了顧長澤。
尖銳的疼痛襲來,顧長澤低下頭,看到那傷口位置的剎那,他轉身,看到了洐帝手中攥著的劍。
他的劍猛地從六皇子胸口拔出,狠狠踉蹌了兩步,嘔出一口鮮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