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撐著一把傘,顧長澤衣袍上早被雨水染濕,他的目光卻只追著謝瑤,直到她走了半刻鐘,站在了一片廢墟前。
那是小半個月前的東宮。
那把大火不知何故燒得那麼厲害,直把半個東宮都燒毀了,第二天顧長澤安頓好了謝瑤,親自在廢墟翻找了兩個時辰,也沒找到自己要的東西。
後來他站在廢墟前看了好一陣,看著這個自己從小住到大的宮殿。
終於道。
「不必再修繕了。」
這座宮殿裡有許多不好的回憶,事到如今也沒必要再修補什麼。
謝瑤眼前只剩一片廢墟,她的腦中卻隨著眼神落在的地方一幕幕閃過畫面。
這東宮是她除了謝王府之外的,住的最久的地方。
許是她眼中的神色太過懷念,顧長澤小心翼翼看了片刻,柔聲道。
「你喜歡,我讓人比著再建一座。」
謝瑤沒說話。
他傾著傘,渾身淋了雨也全不在乎。
「你嫁入東宮的第一天,我就說,一定讓你把這當成第二個家。
東宮的玉蘭花是三年前就種下的,滿屋的畫像也等了三年,孤三年如一日的等在這,才把你盼來了,瑤瑤。」
他喟嘆一聲,忽然伸手緊緊地抱著她。
「你對別人總是心軟,為何不能對我也心軟一些呢,我和你是夫妻,瑤瑤,對我也心軟一點吧,隨便像你對別人那樣都可以……我知道錯了……」
他一聲聲央求,冰涼的雨水順著浸染在謝瑤身上,凍得她渾身打了個哆嗦。
眼中的神色隨著一句句央求變得恍惚,溫軟的身子在他懷裡漸漸鬆弛下來,顧長澤唇角愈發牽起,正以為她要就此答應的時候,下一瞬,她動了動唇。
「我想出宮看看。」
啪嗒一聲,腦中的弦斷了。
他臉上的神色頓時冷鷙下來,手中的傘猛地落在了地上,他攔腰抱起謝瑤大步往回走。
入了鸞儀殿,他抬腳踹上門。
「都滾出去。」
一屋子的下人戰戰兢兢地下了去,顧長澤不顧渾身的濕水,將她狠狠壓在床榻上。
「你想也別想。」
他死死地抱著謝瑤,冷聲說了一句。
謝瑤抬起頭。
「方才還說你知道錯了,讓我心軟一點,我只說了一句要出宮,這就是知道錯了?」
她眼中的清明和諷刺頓時讓他明白了什麼,他緊緊擁著謝瑤,在她脖子上兇狠地落下一個咬痕。
她頓時抽痛地喊了一聲,卻讓他更愉悅了。
他舔舐著那咬痕,仿佛一點點安撫她一樣,語氣輕柔又笑意滿滿。
「知道錯了又怎麼樣?」
掌心猛地用力,直把那腰肢抵在他身上,霎時,謝瑤便感覺到他腰腹的滾燙隔著薄薄的衣衫傳遞到她身上,似乎還重重地跳了兩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