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刺痛人心的,不是嘲諷對方的態度,而是言語間的暗示。
不是獨守空床麼?
莫雲杉的腦袋裡就像有十幾個響雷同時炸開,兩隻耳朵嗡嗡作響,眼前黑了下,意識在混沌走了遭。
「看來殷小姐對我的魅力還沒有正確的認識,我勾勾手指就有數不清的人為我神魂顛倒,何須獨守空床?」莫雲杉聲音發冷,賭氣似的要跟前女友較個高下。
——「既然這樣,希望以後不會又深夜接到莫小姐的電話。」
莫雲杉胃裡陣翻攪,沒忍住乾嘔了聲。
過了幾秒,「怎麼了?」聽筒里傳出情緒不明的詢問聲。
「沒事,宿醉有點噁心,休息下就好了。沒別的事就掛了吧。」莫雲杉沒有等對方回答,直接掛斷電話。
緊接著,就跑到廁所嘔了幾下,但是什麼都沒吐出來。
莫雲杉扶著洗手台站了會兒,拿出牙刷擠上牙膏,邊哼歌邊刷牙,若無其事的。
酒店暖風開的很足,但莫雲杉仍是全身發冷,洗漱完便裹了個毯子窩在沙發里。
大概是宿醉後遺症吧。
肯定是的。
沙發上的人雙眼發愣,不知在想些什麼。
莫雲杉自嘲地笑了聲,明明就是心冷,再不願意承認也沒辦法啊。
原來,有些話聽狐狸精親口說出來,會像掉進萬丈深潭似的,沒了氧氣,涼了體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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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曠明亮的辦公室里,陽光打在線條簡潔的辦公桌上,反光映照桌前女人的側影。
儼然是幅光影構圖流的攝影作品。
殷如離握著手機發愣。
桌上餐盒裡的飯菜涼透,沒有動幾口。菜色不算高級,普通的家常小炒,味道也般。
集團總裁,頭銜聽起來唬人,實則經常忙得腳不著地,午餐草草應付應是常有的事。
靜坐許久,殷如離才回神,將桌上剩菜蓋好,收進腳邊的外賣袋裡,拿出去丟掉。
「殷總,您的下個日程是下午兩點會見藍星廣告莫總,您要午睡下麼?」特助Ada起身問道。
「不用,我出去走走。」殷如離笑了下,轉身向電梯間走去。
Ada皺眉,最近總裁好像魂不守舍的,是遇到什麼事了麼?
……以前從沒見過總裁這副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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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如離走上天台。
初春的風吹在臉上還有點刺痛,但風已有淡淡的花香,是萬物復甦的季節了。
殷如離將手放在風衣口袋裡,低著頭,細高的鞋跟下下磕在紅黃相間的地磚上,走得很慢,像是在數地上的格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