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污衊我,我睡覺很老實,不可能摳你的鼻孔!」莫雲杉停頓一下,「而且我摳你鼻孔吃虧的是我!」
她其實還是有點心虛的,有一次半夜醒來,自己的手好像是真的在殷如離鼻子上。
想想要是有人半夜摳自己的鼻孔,她肯定會冒鬼火的。
殷如離嘆氣:「算了,你也就一個禮拜摳一回,我不跟你計較。不放你去禍害辛芮了。」
莫雲杉繃著臉道:「雖然知道你在編瞎話騙我,不過你遇到有人手不老實的話,可以直接把她推開,不用強忍著。我也不追究你污衊我的事了。」
「那繼續吃飯吧。」
「嗯。」
等等,好像有哪裡不對。
莫雲杉眉心蹙起,剛剛不是她在威脅狐狸精嗎?結果怎麼跟想像中不太一樣呢!
殷如離湊到莫雲杉耳邊,輕聲道:「你就是再不老實,我也不會把你推開的。」
一陣風熱熱暖暖的,直鑽進耳朵里。
莫雲杉唇角翹起,吃了蜜糖一樣。
「那你要嘗一口魚嗎?」莫雲杉夾了一小塊魚肉放到殷如離嘴邊,「你說過不會推開我的。」
「……」
殷如離認命地閉上眼睛:「就一口。」
張開嘴,面部僵硬,像受刑一樣。
「我想了想,吃獨食也挺好的,你還是看著我吃吧。」莫雲杉將魚肉放進自己嘴裡,嘴角甜得冒泡泡。
她能為難到狐狸精的次數不多,所以每得逞一次,成就感也越大。
更重要的是,狐狸精寵著她的時候,最是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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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雲杉抬眼,面前的人如今已經能面不改色地吃那麼不喜歡的食物了。
是因為自己,還是為了另一個人呢?
人最大的錯覺就是:她喜歡我,她好像也喜歡我,她可能還喜歡我。
十年,兩個人之間的空白太多太多,莫雲杉連自作多情的勇氣都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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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輛黑色奔馳梅賽德斯停到酒店門口。
后座,莫雲杉解開安全帶,眼中一絲猶豫閃過,問道:「上去喝杯水麼?」
「我不想傷害你,以後……不要再見了。」殷如離眼裡少了虛假的笑意,很認真。
莫雲杉怔了一下,綻出個笑:「你是不是想太多?都是成年人,即便真發生點什麼,我也不會纏著要你負責。還是你覺得我會因為你的親密朋友多就傷心欲絕?什麼傷害不傷害的,聽著都好笑。」
殷如離伸出手作握手狀:「那麼,莫小姐晚安,希望你回國玩得開心。我和其他觀眾一樣,期待你的新作。」
莫雲杉指尖在殷如離手上搭了一下便迅速收回去,彎了個笑,下車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