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望看到莫雲杉,輕蔑一笑:「我不知道該說莫小姐有勇氣還是厚臉皮,從上次偶遇你就該知道,我非常非常討厭你。」
莫雲杉勾唇:「很抱歉,殷如離以任何態度對我都行,因為我欠過她,但商先生恐怕沒這個資格。」
商望拎著網球拍往前走幾步,「如果不是殷如離警告過我,我一定不會讓莫小姐安生這麼久,但這次是你自己要找我,那就怪不到我頭上。」
「我想知道我父親對殷如離做過的所有事,原原本本的,希望商先生可以全都告訴我。」莫雲杉說。
「知道以後呢?得意殷如離能為你忍受那麼多屈辱?還是得意十年過去她還是那麼保護你,不惜跟我決裂也不讓我透露當年一點事給你聽!」商望情緒激動,「你說走就走說回來就回來,回來以後為什麼還要纏著她?現在才來關心這些,不覺得太遲了麼?!」
「你說她不讓你告訴我那些事,是不是?」莫雲杉眼眶慢慢泛紅,但在不相干的人面前,她不會流淚。
「是,她不讓我告訴你,但我這個人天生藏不住事兒,就算她不認我這個朋友,我也不想看她一次又一次被你折磨。你但凡還有點心,就離她遠一點,越遠越好!」商望與莫雲杉拉開距離,站到發球線後。
這是一個半場,兩人面前是一堵牆。
商望從兜里掏出一顆球向上拋起,猛力揮拍,球撞到牆上反彈,直衝莫雲杉而來。
莫雲杉立刻揮拍應對,將球打回去,再由牆反彈到商望面前。
她接到一個球,商望就告訴她一點,再接到一個球就再多一點。
莫雲杉咬著牙,不甘示弱,即便馬上就要脫力也不喊停。
最後,商望實在看不下去,用拍子擋住球,收回手裡。
莫雲杉雙唇發白,滿臉汗珠,但表情仍舊倨傲。
「該告訴你的我都告訴你了,」商望盯著莫雲杉看半晌,「如果你還愛她,希望你能好好抓住她。她很孤獨。」
說完,將拍子架在肩上,留下一個背影。
莫雲杉後退幾步,背抵住牆,慢慢滑坐到地上。
她沒有驚訝商望突然改變態度。她能感受得到,這個人對殷如離是真心相待的。
能讓別人有所察覺,那這些年狐狸精應當真的很孤獨,以至於連掩藏的力氣都沒有。
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不知道的地方,獨自承受著那些孤獨。
可是狐狸精想讓自己抓住她嗎?如果想的話,就不會一次又一次推開了吧?
可是不想的話,那一次又一次的掙扎是什麼呢?
十年都孤身一人,又是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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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雲杉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無法入睡。
她一遍遍回想殷如離這段時間的表現,即便說的話能作假,做的事能作假,那些不經意流露出來的溫柔眼神、那些關心愛意,全都可以作假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