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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晚飯,夜還沒有深,將將七點半多一刻。寒邃沒有允許向北一參手家務活,所以向北一放下筷子後就和前幾日一樣窩在沙發里看電視。
電視裡是Y國版的動物世界,聲音不算大,能聽到廚房那邊傳來的聲響。
這幾天,別墅被弄得再亂最後都能被寒邃恢復到原本的整潔模樣,向北一其實挺佩服的。
他以前雖然一直是自己生活,但他整理收拾屋子的能力其實和他的廚藝差不多,只是吃飯有外賣,而請家政的花銷他付不起。前兩年寫文的收入只是勉強夠他生活,去年賣了版權後才稍微的寬鬆了一些。
「小北。」
寒邃的聲音突然從廚房那邊傳來,向北一循聲望過去,但沒看到人,只是聽見寒邃又喊了他一聲。
他放下遙控器站起身,疑惑地走了過去。「幹嘛。」他站在門口看著站在水槽前的人。
只見寒邃朝他伸出手,手掌心裡是一坨白色綿密的泡沫。
向北一掃了一眼,覺得寒邃可能不是夢裡撿到寶了,而是純粹腦袋壞掉了。
他正想返回客廳時,寒邃卻突然朝他走了過來,貼著他後背站到他身後,然後把堆著依託泡沫的手掌順著正向的姿勢由身後伸到他面前,說:「沒什麼,只是覺得你可能會喜歡。」
向北一看著那一團泡沫,眼睫毛上下掃了兩下,捻了捻手指。
從門外看進去的時候只能看出來是一團泡沫,但從這個角度看,其實很像一隻小兔子,很可愛。
泡沫的本質決定這隻兔子最終會走向破滅的結果,向北一看著細小的泡沫一個個的消失,一直到最後只剩下殘影,才伸手在寒邃掌心戳了戳。
寒邃垂眸從向北一側臉看著他的神情,在他伸手戳他手心的時候,寒邃眼眸動了動,但向北一一直到從他臂彎里出去,也只是說了一句「嗯,謝謝。」
洗完手向北一就離開了廚房,寒邃站在水槽前,垂著眸,談不上是失落還是無奈地彎了彎唇。
世人常道時間會淡化一切,但寒邃不以為然。已經是三十出頭的年歲,但小時候那短短几個月的記憶卻總還是清晰無比,仿佛已經刻在他的骨骼,小傢伙的笑聲也總是迴蕩在耳邊。
但過去總歸無法復刻,一如再也聽不到那道天真爛漫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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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邃似乎打算在島上呆很久,因為他們的東西不斷地被送來。
向北一對於在這裡呆多久並不在意,唯一好奇的是,這些東西等走的時候可怎麼收拾得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