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寒邃已經不再逗留,抱著人大步流星離開。等莊承追出去,寒邃已經上了裴執趕來接人的車。
后座聲音惹人聯想不堪,裴執壓低了眉不敢往車後哪怕一秒。
他被寒邃丟來華國已經有一段時間,今天開車去機場接人,但只接到了管家。那頭管家還沒接到人,這頭短短不到半小時就抱著一個古怪的人出來了,屬實奇怪。
「哥,那個,我們該去哪?」裴執在進入主幹道的時候還是開口問。
他實在不認為他哥是準備把他懷裡那個叫得像貓的人帶回去上床,畢竟他哥回來的目的可是……收拾那個據說狼心狗肺頑皮上天的小寶貝。
但裴執並沒有第一時間得到回答,而是一句冷冷的:「在國內不要叫哥。」
裴執楞了好久,搞不懂,但還是點頭應是,反正只是一個稱呼,不重要。「好的,哥……寒總,那我們現在去哪?」
「醫院。」
裴執更不懂了,但不重要,大哥說的照做就行。
到了醫院,裴執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家大哥兩眼殺氣地用西裝外套把『小貓』罩得嚴嚴實實帶進醫院,然後就差掏槍抵著醫生腦門了要醫生治好『小貓』。
可惜,華國禁槍,那醫生也治不了一點,小貓好像要死了,他大哥好像也要瘋了。
好在最後小貓沒死,大哥也沒瘋,只是……大哥把『小貓』……睡了。
裴執自認腦袋是很靈光的,人稱六邊形戰士,但這次他真看不懂他大哥這操作。
明明回國是為了小寶,他大哥最然嘴上說著收拾,但他知道那明明是掛念,是愛,是迫不及待要相見。可是,怎麼突然把一隻陌生的『小貓』睡了?小寶呢?話說管家怎麼去找個人都找這麼久?還是小寶確實太皮了?
說到小寶,相比於其他兄弟,裴執了解的要多一些。
小寶是大哥媽媽送給大哥的十三歲禮物,是從孤兒院帶回來準備領養但還沒來得及辦手續的可愛小娃娃,也是大哥迫不得已丟失的寶物,是大哥的小太陽,更是在Z國時那麼多年裡活著的執念。
說到這個執念嘛,裴執數一數,如果從他在Z國貧民窟里和大哥相識以來算起的話,大概要分為成年前和成年後:
成年前:糖都要留著,等回國帶給小寶吃;好玩的要留著,等回國帶給小寶玩;也不能餓死、不能被打死,更不能自己死,因為要回國找小寶;賺到的錢要想辦法匯到大媽那給小寶在國內用……諸如此類。
至於成年後,裴執狗膽概括起來,大概就是:不能睡別人,要等回國睡小寶。
現在,這個執念,就這麼……沒了?
裴執搞不懂,但因為小寶是大哥的小太陽,所以即使被大哥託付照顧小寶的那個大嬸還是大媽傳來的消息都是『特別不聽話』、『叛逆到讓人不忍直視』、『就知道吃喝玩樂』、『成天泡在酒吧里酒肉聲色』諸如此類,他也依舊在潛意識裡站在小寶那邊,排斥這莫名其妙不知來路的『貓』。
所以當『小貓』在他大哥身下承歡幾乎整整一夜,而後昏迷了三天再從醫院醒來就偷偷溜走時,他也假裝沒看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