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1 / 2)

卫弛逸低头看了眼胸前的花,声音放缓:“途经旧巷,见这芍药开得正好,想起……子胥素爱此花清雅,便采了一枝,想着借花献佛,聊表歉意。”

“花无罪,何苦采之。”闻子胥想要卫弛逸别借机套近乎,但想起往事,终不忍心。

“还不快把二公子的衣裳好生收起来?”白棋赶紧插话道。

他如何不了解闻子胥?不由得摇头笑了起来,吩咐灵溪接过卫弛逸手上的衣物,却并未提及那只礼盒。

卫弛逸也不尴尬,趁着左手得了空闲,便轻轻取下花枝,置于闻子胥身前:“花无罪,我亦无罪。只是见花思人,想着能借往事的情分,博子胥原谅。”

闻子胥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一丝丝好感,瞬间被卫弛逸的油嘴滑舌打碎了。

白棋见状,眼底笑意更深,适时地温声插话,巧妙地接过那枝芍药,拈在指间欣赏:“好鲜灵的花。瞧这露水,必是起了大早,赶着最新鲜的时候摘来的。”他转而看向闻子胥,语气自然得像无事发生:“说起来,书房那盏天青釉玉壶春瓶空了几日了,插上这枝芍药正合适,增色不少,也不显得突兀。二公子,您觉得呢?”

“棋叔……!”闻子胥咬牙切齿,竟不知自个儿一向敬重的长辈今日竟这般作弄自己。他耳根微热,瞥见卫弛逸嘴角掩不住的笑意,更是气结。

白棋也不等闻子胥明确反对,很自然地将花递向灵溪:“去寻出来插上,就摆在临窗那张案上。”随即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对灵溪道:“对了,我方才想起库房里还有一坛去岁埋下的梅花酿,最是解乏。你去取了来,顺便让厨下备几样细点,今日有客,不可怠慢。”

灵溪会意,接过花枝,恭声应道:“是,我这就去。只是那酒埋在库房最里处,取用需些时辰,怕是得劳您稍候片刻。”

白棋摆摆手,笑道:“无妨,正好我也有些乏了,想歇息片刻。卫公子不是外人,让他们年轻人今日好好叙叙旧情。”说着,竟真的起身,对着闻子胥微微躬身,便向着内室走去。

闻子胥未及反应,只见白棋与灵溪一前一后竟都走了,留下他与卫弛逸二人独处一厅,一时气结,却又无可奈何。

卫弛逸十分机灵,瞬间明白白棋是在帮自己,赶紧说道:“棋叔果然风雅!说起这雅事,京中何人能及子胥十一?当年一篇《雪河赋》,可是教我……”

“行了,别拍马屁了!”闻子胥果断制止道,怕他又说些让自己吐血的话。

见闻子胥是真生气了,卫弛逸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郑重。

他顺势深深一揖,并未起身,而是将礼盒双手奉上:“子胥,我知道,昨日荒唐,今日轻浮,皆是我之过。你不原谅我,是应当的。我并非只为赔罪而来,更是想告诉你,经昨日一事,我亦深感过往放浪形骸,非大丈夫所为。我已决心收敛心性,只是……只是前路漫漫,有时仍感迷茫。今日来,亦想求子胥一句训诫,让我日后有所遵循。”

他微微抬头,眼神清明:“此乃家父亲信近日送来的边关急报与布防图副本,关乎北境安危……”他顿了顿,声音愈发诚恳,“子胥深谋远虑,谙熟边事。弛逸愚钝,虽有些浅见,却心下难安,恐负家族荣耀,误了军国大事。故今日特来,一是赔罪,二是真心求教,望子胥能不吝指点。”

这番举动和话语完全出乎闻子胥的意料。他看着那只沉甸甸的礼盒,又看向眼前一扫纨绔、神色凝重恳切的卫弛逸,脸上的愠怒渐渐被惊讶和审视取代。

闻子胥沉默片刻,终是伸手接过了礼盒,打开仔细观看其中的图卷和文书,目光变得锐利而专注。

半晌,他忽然轻笑一声,语气听不出喜怒:“卫老将军竟如此信任我,不怕我将这些呈于长公主?”

卫弛逸知道闻子胥这是在试探他,此刻绝不能露怯。他迎着闻子胥的目光,毫无退缩,坦然道:“家父深信,子胥之心,在于社稷,而非党争。长公主或有长公主的谋算,但闻相之志,天下皆知。北境烽火关乎万千黎民,非一人一姓之私利可权衡。弛逸虽不才,亦知覆巢之下无完卵。此来,求的是闻相安定边疆之智,而非站队投名之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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