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被抛弃的感觉,是这样的。
——卷二·贺新郎·终——
《贺新郎·梦里云归处》
(闻子胥笔)
月满花间夜。
笑相看、罗帐春深,绣衾香惹。
记自从初逢一面,暗结芳心无价。
待几度、流年蹉跎罢。
今日良辰同鸳瓦,且从容、细诉衷肠话。
灯影暖,意难卸。
晓风催醒红云榭。
更何妨、天上人间,并肩游冶。
愿把平生多情意,尽付君心无谢。
待岁岁、长留花枝下。
笑我如今堪称也,此生中、得你方无挂。
春不老,梦常写。
《贺新郎·夜暖春犹在·回子胥笔》
(卫弛逸笔)
燕子衔新燕。
绣帘深、花影半移,曙光初唤。
昨夜罗衾香不断,细数星河漫漫。
怯还喜、眉间犹留盼。
记得唇边轻笑浅,似清波、漾入心湖畔。
云未散,梦难断。
小窗闲倚听莺暖。
更何堪、余韵萦身,玉香轻软。
怕是人间长恨事,最苦天明时短。
且携手、向来千千愿。
待到花开重相见,看今宵、算得千金换。
春不尽,酒初满。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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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青云独去(卷三·应天长慢·始)
天光未透, 相府后院的青石板已蒙上了一层薄霜。
白棋蹲在第三辆马车旁,亲手检查最后一道绳索。他的动作很慢,手指拂过绳结时微微发颤。这位曾为闻子胥挡过三次暗箭、断过两根肋骨的养父, 此刻眼中翻涌着比刀光更晦暗的东西。
“公子, ”他声音粗粝, 像砂石磨过, “马车备好了。按您吩咐,三辆,官道那辆载书, 水路那辆走货, 山径那辆……”他顿了顿, “空车。”
闻子胥从廊下走来, 一身素青常服, 除了腰间那枚天子玉佩, 再无半点丞相印记。
“棋叔,”他轻轻唤了一声, 语气温和却不容置喙,“您留下。”
白棋猛地抬头, 喉结滚动:“公子——”
“弛逸身边, 得有自己人。”闻子胥解释道,“他在明处, 比我在暗处更险。有您守着,我才放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