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的土匪,一般是求财,若是穷凶极恶者,杀人越货也说得通。但他们什么话也没说,就把人劫了,说明别有目的。只是这目的是性命,还是别的就说不准了。
久仁开始哭天抹泪:“我爹娘还不知道我被土匪抓走了,他们可就我这么一个儿子啊……”他用袖子擦了擦泪水,哭哭啼啼的,“师父啊,您老人家也不知道您徒弟就这么死啦……”
锦年被他哭得心烦,于是道:“你常年住在云州府,也不曾听说过这帮土匪吗?”
久仁哭声一停,抽了抽鼻子,迟疑道:“好像听说过,不过这座山范围很大,山头也挺多的。我以前不曾来过这边,还是今日为了采药才过来的,若不是被这场雨拦下,早就下山了。哪儿还会等到这会儿?”
锦年叹息一声。她固然再小心,遇到这种情况也只能认栽。只不过往好处想,这帮土匪不曾立刻将他们杀了,也算是还有希望。在久仁抱怨的声音里,锦年逐渐睡着了。
翌日天微微凉,柴房门的门便嘭的一声被人踢开。
锦年向来惊醒,今夜也未曾熟睡,蓦地睁开眼睛。
她用胳膊碰了碰久仁,久仁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两人被带到屋外的空地上,借着冥昧的光线,锦年这才看清了他们所处的地方,是一座村子。更重要的是,村子里的房屋是依山势而建的,虽看起来有些简陋,只有十几户人家,可是位置紧凑,三三两两的人出来望着他们。
锦年和久仁被带到一个男人面前,他坐在树下的大石头上,两条腿翘起来,脸有些晒黑的痕迹。眉目粗狂,约莫三十多岁上下,模样甚至有些熟悉。
那一瞬间,锦年认出了他。
久仁被周围的人吓得大气也不敢出,他拽着锦年的袖子,也不敢抬头打量。
在这一片安静的氛围里,锦年先开口,她盯着树底下的男人,往四周一扫,不出意外又望见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想不到,才分别不久,便又相见。”锦年忍不住开口,声音淡淡的。
山神庙里曾经帮忙生活的两个沉默男人,竟然就是这些土匪中的人。片刻之前,他们还是相互配合的人,这时候却成了敌对的。
真是讽刺。
久仁诧异地抬头,望了两个男人一会儿才蓦的恍然大悟:“你们——”男人却没给他说话的机会,他站起身来走到他们身前,盯着锦年问道:“你是大夫?”
天大的误会,锦年蓦地想起久仁之前问的那句话。她当时疲惫至极,也就没有否认。
可如今若是否认,恐怕会有生命之忧。
锦年没有回答:“你们到底为什么要抓我们?若是求财,你们已经拿到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