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眉心微蹙,倒像是真的着急。周围的人被她一问,霎时间沉默了,半晌卓栾道:“村子里原本有大夫,不过半个月前去世了。”
女人是阿玲的母亲蒋氏,她用袖子擦了擦眼泪:“阿铃那日从山里回来后,就这样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卓栾示意锦年给阿铃治病,锦年沉默了一会儿,只说要先让众人散开,不要挡住阿铃。男人一挥手,周围的人迅速四散开来。
久仁往四周瞧了瞧,凑过来小声道:“我们就假装给她治病,不然……”他往后看了看,用手比了个“咔嚓”的姿势。
锦年摇了摇头:“不行。”
她伸手探到小姑娘的额头上,滚烫异常,如果再耽搁下去势必造成大祸。锦年接过湿润的手巾,敷在她额上,对着女人道:“她的体温太高了,现在要先给她降温。”
女人连忙点头,让人把阿铃抬到屋子里去。
久仁望着众人把阿铃抬了进去,瞪了一眼锦年,凑过来苦口婆心道:“你到底怎么想的……你想想啊,保命要紧。至于给她治病,我也懂几味草药,随便给她治疗拖延时间,然后找机会逃走。”
孟锦年盯着久仁不说话,久仁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我脸上有脏东西?”
“你师父当真是受人爱戴的神医?”
“那当然。”提起师父,久仁脸上立刻浮现骄傲的神色。
锦年收回目光,久仁又凑过来小声商量道:“一会儿我们就说知道该怎么治,但是要采一些草药……”
这个方法未必不可以,只不过,她偏头望了望为首的男人。
卓栾正在跟同村的人说什么,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这不是个好惹的人,如果真的被他抓住,说不定会被杀。
小姑娘叫做阿铃,女人说起的时候,锦年毫不意外地看见了屋檐上悬挂的一串铃铛。被风一吹,发出悦耳的声音。难以置信,这个居住了土匪的村子里,竟然有如此别致的物件。
改变主意,也只是在翌日的清晨。
阿铃这次陷入了呓语的状态。
锦年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心蓦地一沉:“必须马上去请大夫,否则……”
卓栾神色阴沉,他忽然打断锦年的话:“你们不是大夫吗?”周围的男人们也气势汹汹,仿佛说不是的刹那,他们就会一拥而上,将他们乱刀砍死。
久仁死死地掐住锦年的胳膊,她忍痛道:“我们只是学徒……”
掐着胳膊的手一松,锦年盯着他们继续说了下去:“我们的师父乃是有名的大夫,但我们学医时日尚短。她的情况委实棘手,凭我们的能力,无法医治。因此,为了不耽误她的病情,你们必须立刻下山去请大夫。”
卓栾皱眉,似乎在思考锦年的话,久仁的心大起大落,此刻不敢说话。
见他们犹豫,孟锦年不禁蹙眉:“按理说,如果早在得病之初下山请大夫,也不至于到了如此地步。你们到底为什么不去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