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昭轻轻呼了口气,白色雾气瞬间晕染开来:“早年在贺府做丫鬟,我跟随贺小姐,就连她请先生上课时,我也在侧。学识谈吐,耳濡目染了一些,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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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想什么?”
旁边轮椅上的人,手指轻轻磨砂椅背,绣了兰草的衣袍垂下来。
孟昭收回思绪,笑了笑:“在想你究竟是做什么的。”
唐之枫默然片刻,转换了话题:“那个昭王府的剑客找你,可曾为难与你?”身后跟着随从,他们走在泰陵的街道上。
孟昭摇了摇头,情绪不高:“只是一些误会,误会解除,就没事了。”
霍修砚离开了,在孟昭解答他最后一个疑问后,沉默了片刻,“哦”了一声点点头。最后叮嘱了几句:“外面不比你在贺府,什么事情都可能遇上,可以随时来找我。”
孟昭那一刻,才有了微妙的愧疚。
只不过,那是一瞬。
而后回去的路上,就碰见了唐之枫。不知道是恰好碰见的,还是唐之枫在等她。
毕竟巧遇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上次你被刺客绑架,我派人去了昭王府,得知你平安无事。”
唐之枫两手驱动轮椅往前,车轮吱呀吱呀碾过石板,他侧过头来:“那次宴席未曾去,是因为家中有事。”
他侧脸平静,恍若玉人。
孟昭停住脚步,侧身看过去,她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猜错了:“你是昭……”
“行路不易,我让人给你们准备了足够的干粮和银票。朋友一场,不要找借口拒绝。”
唐之枫说完,孟昭还停留在原地,他驱动轮椅回身。
“怎么……”
昭王会出事,十年后的政局,远比如今复杂得多。皇帝年迈,几个儿子虎视眈眈,皇帝变得多疑而敏感,文字狱数不胜数。而十年后的唐之枫会出现在她面前,是不是也因为昭王被流放边疆,所以闲到来教她下棋……
但相处之间,孟昭能够感觉到,唐之枫从未真正开心。
而除去那一宗事不谈,昭王夫妇对她也算有恩。孟昭踌躇起来,说还是不说,又该怎么说……
面前的人眉头紧蹙,似乎是遇到什么难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