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我从不开玩笑，尤其是喜欢你这件事
虞任婕推门进去。余仁杰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逆光的剪影被夕阳勾勒出一圈金边。
他听到脚步声，回过头看了她一眼，对着电话说了句“稍等”，然后按了静音键。
虞任婕把盒子递过去，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随意一些：“给你。补上的生日礼物。”
他看了看盒子，又看了看她，眉心那个浅浅的“川”字纹又出现了。
“……你怎么知道的？”
“入职登记表。”虞任婕说，“三年前看到的。”
这句话说出口之后，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三年。她记住了一个人的生日三年，这算什么？这还能用“无意中看到”来搪塞吗？
余仁杰沉默了很久。久到虞任婕开始后悔自己的冲动，她几乎要转身逃走的时候，他伸手接过了盒子。
他没有当场拆开，而是把盒子放在桌上，然后拿起手机，对着电话那头说了句“抱歉，我这边有事，明天再说”，然后挂断了。
他转过身，面对虞任婕。
夕阳从落地窗涌进来，把整个办公室染成了琥珀色。
余仁杰站在那片光里，表情是她从未见过的——不是冷淡，不是疏离，而是一种小心翼翼的、近乎脆弱的……认真。
“虞任婕，”他说，“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他把手插进裤袋里，似乎在克制什么，“所以接下来我要说的话，你可以当作是愚人节玩笑。但我希望你知道——”他停顿了一下。“我从来不在愚人节开玩笑。”
虞任婕的心跳声大得她怀疑整栋楼都能听到。
“三年了，”余仁杰的声音很低，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我看着你从实习生变成组长，看着你被客户刁难的时候红了眼眶但硬是不掉一滴眼泪，看着你加班到凌晨三点第二天还能笑着来上班，看着你每次被我骂完之后一边摔门一边偷偷改方案。”
“你以为我为什么每次都那么苛刻？因为你的能力远远不止你表现出来的那些。你是我见过的最有天赋的创意人，但你不相信自己。所以我必须逼你，逼到你相信为止。”
虞任婕的眼眶开始发酸。
“那张新宿的照片，”他继续说，“是我姐。她从国内来看我，顺便给我过生日。那天我在餐厅里，一直在看手机。”
“看你有没有给我发消息。”他自嘲地笑了一下，“你当然没有。你甚至不知道那天是我生日。”
虞任婕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但是你今天知道了，我知道那天是你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