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仁杰向前走了一步,“对,我知道了。”
他站在她面前,离她只有半步的距离。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能看到他镜片后面那双眼睛里——全是她。
“虞任婕,”他的声音有些哑,“我喜欢你。从你第一次骂我开始。”
虞任婕张了嘴,发现自己的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你骗人。”她终于挤出一句,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今天是愚人节,你在开玩笑。”
余仁杰低头看着她,目光温柔得不像话。
他伸出手,用拇指擦掉她脸颊上的眼泪,动作轻得像在触碰一件易碎品。
“我说了,我从不开玩笑,”他低声说,“尤其是在喜欢你这件事上。”
虞任婕站在那里,大脑一片空白。
她想说点什么,想说“我也喜欢你”,想说“我记住你的生日三年了”,想说“我看到那张照片的时候吃醋吃到胃疼”——但她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只是站在那里,像一棵被春风吹得摇摇晃晃的樱花树。
然后她做了一件连自己都没有预料到的事——她踮起脚尖,一把揪住他的领带,把他拽下来,把嘴唇贴上了他的嘴唇。
余仁杰的身体僵了一瞬。
然后他伸手揽住了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加深了这个吻。
窗外的夕阳正在沉入新宿的楼群之间,天空被染成了从橘红到靛蓝的渐变。
樱花瓣在晚风中旋转着飘过落地窗前,像一场无声的、盛大的庆祝。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个人分开。虞任婕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忽然笑了。
“余仁杰,”她闷闷地说,“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选在愚人节告白,就算被我拒绝了,也可以说是开玩笑?”
余仁杰低头,下巴抵在她的头顶。
“但是,”虞任婕收紧了搂着他腰的手臂,“我好像就喜欢阴险的人。”
余仁杰笑了。那是虞任婕第一次听到他笑出声——不是会议上礼貌性的嘴角微动,而是真正的、从胸腔里涌出来的、带着温度的笑声。
低沉,温柔,像大提琴的弦被轻轻拨动。
“虞任婕,”他说,“谢谢你记住了我的生日。”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进他的胸口,感受着他身上的温度。
夕阳终于沉了下去,办公室里暗了下来。但他们谁也没有开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