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台孤零零立在荒郊野外,讓人疑惑誰會搭上這站公交,山精鬼怪嗎?
「終點站到了!」司機大哥打開車門,等著最後一名乘客下去,他就能收工換班了。
霍書筠看了一下手機,有信號,也有電,接下來如果感覺不對勁,她就準備到對面站台等車回去了。
雨越下越大,噼里啪啦砸在站台上方的玻璃板上,她坐下來等待。
大約一刻鐘後,遠處走來一個藍色的身影,一個女人頂著把黑傘向車站走來。
薛熒將手輕柔地放在書筠的肩上,嚇得對方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她正低頭摳手機,沒有注意到有人過來了。
【來啦。】薛熒等她抬頭才開口,只能用唇形說話,聾人的語言功能已經退化了。
書筠的那一聲「啊」暴露了一件事,在這座樹林密布的山裡,她心裡是害怕的。但混社會講究的就是害怕也要裝不害怕,否則別人都知道你怕了,下面就要挨欺負了。
薛熒聽不見那一聲大喊,也就不知道霍書筠差點被嚇得魂飛魄散。
下傾盆大雨,在無人的山裡,忽然走來一個面色蒼白的女人,走路悄無聲息的,這誰能不怕呀。
薛熒的黑色直發隨意紮成一束,額前和兩鬢的碎發滑落出來,沾上雨水後貼在臉頰上。她穿著一件藍色的工裝褲,更襯得胳膊白,臉也白,整個人顯得鬼氣森森的。書筠注意到她衣服上沾著斑斑點點的顏料,手指上也有顏料,於是確信她確實還是那個畫畫的薛熒,不是被山精替代了的假人。
【你家怎麼住這兒啊?】薛熒的傘大,霍書筠和她共頂一把黑傘。
把傘交給書筠,薛熒拿出手機,一段機械女聲用標準普通話娓娓道來:【我出生在這裡,我本就是山里人。】
路途泥濘,兩個人深一腳淺一腳地跋涉著,好在走上山道後順遂不少,山道是水泥修的緩坡,不算很陡峭。只是狂風大作,雨勢洶洶,雨傘時不時被吹變形,薛熒抓著傘柄,讓書筠只管抱好自己的包。
最後一段路走完後,山間出現了一棟鄉村自建住宅,她們冒雨打開大門,穿過一個小院子,總算進了有屋頂遮頭的地方。
薛熒找來毛巾,讓書筠擦乾後換上她的乾淨衣服。
兩人中午吃了燕麥牛奶和三明治。真厲害,書筠發現這個人跟她一樣在家不做飯的,但是薛熒似乎不喜歡吃外賣,冰箱裡儲存了很多的冷藏食品。
薛熒習慣吃的食物,正是時下流行的「白人飯」,麵包機烤出來熱乎乎的吐司,和蔬菜雞肉夾在一起,一頓就完成了。感覺沒吃飽,便又慢條斯理烤了很多吐司片,用餐刀抹上一層層奶酪,和書筠分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