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中有四個奶娘,除卻初生那幾日,元承晚並未親自哺育女兒。
可這小兒仿佛當真能嗅到娘親身上的氣味,雖是閉眼嚎哭,卻在落入娘親懷抱的短短几息後,便漸漸止了哭音。
只是哭得太久,她整個人都不住抽噎。
元承晚只覺一顆心都要被懷中因抽泣而輕顫的小身子碾碎了,她將額面俯貼到阿隱額上。
一片溫涼。
果真如聽雪所言,熱已然降了下來。
此間的男人仍舊兀立在原處,燈火將他的影子扯的幽長,卻在下一瞬被風揮的不住晃動。
他俊面含怒,目中凜凜若電,冷冷望向元承晚。
元承晚正心疼地為女兒擦乾淚痕,阿隱的小手不斷打到她胸前,約莫是想攥住阿娘的衣襟,不容她再拋下自己,獨自離開。
年輕的母親將那白嫩柔軟的小巴掌包入掌心,輕柔地落了個吻上去。
而後抬眸怒向裴時行:
「裴時行你什麼意思,阿隱發燒,你竟敢令滿府侍人隱瞞於我?」
一想起她的阿隱整個下午都是這般無助啼泣,甚至奶軟的嗓音都哭到發啞,元承晚就抑制不住心頭一陣陣簇湧上來的火氣。
裴時行先是不答,只冷冷睇視她。
而後嗓音沉沉,絲毫不遮掩其中的戾氣與諷意:
「我瞞了嗎?不是你自己要去玉京樓嗎?不是你自己將車馬遣散,要在玉京樓同旁的男子待足一日的麼?」
他一向愛拈酸吃醋,但這話說的全無道理。
「你既知本宮是在玉京樓,如何不知本宮約見的人是李釋之。」
她方才氣喘未定,此刻卻又被裴時行激起怒意:
「正是為了避嫌才不令他上門,正是怕傷了你御史大人的顏面才令僕從先行回府。你這話說的恁是難聽。
「裴時行,你無恥!」
裴時行唇畔含笑,可瞥望而來的目光卻含了刀光利刃。
男人悠悠重復道:「我無恥?」
「有一堆裙下之臣可供鞍馬驅使的人不是我,對著旁人的妻子心有雜念的人不是我,為何是我無恥?」
長公主極力抑制住想摑他一掌的慍怒:
「你在侮辱誰!我約見李釋之所為何事你不是不知道。
「裴時行,本宮並不欠你什麼。
「是你說你要同本宮過下去,本宮什麼都同你交代過了。你沒看錯,我就是這般心機叵測的女子,註定無法安分在後宅做你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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