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閣中溫暖如春,母女倆先後被哄睡,唯有男人的歌調低低柔柔,久久不散。
元承晚這一覺飽足地睡到了傍晚時分,她醒來時仍在暖閣的榻上。
日華收盡餘暉,室內光線昏暗下來,昏然暮色里,唯有裴時行的身影最為清晰。
「裴時行。」
她的話音尚且帶了方醒的朦朧。
裴時行含笑應聲:「嗯,是我,狸狸醒了?」
她嗯了一聲,又莫名有些執著地問道:「你方才一直守著我麼?」
「沒有。」
小公主忽然有些不開心,可這不開心十分無由也無道理,她並不願表露出來。
裴時行卻看出了她的一瞬不快。
可他也是個壞心的人,直待唇角笑意因她的沮喪越扯越大,這才悠悠補充道:
「我先前一直在的,半個時辰前阿隱醒了,我將她抱去給了乳母,這才走開了片刻。」
「哦。」
她的心頭又明朗起來,仍是無由也無道理的。
「裴時行,」元承晚坐起身來,終於願意同他傾訴心頭的苦悶,「我今日見了皇嫂,她還是很瘦。」
「她同皇兄終究生了罅隙。
「我是理解她的。我只希望,皇嫂可以不要那麼在意,如此便可以不那麼難過。」
謝韞過的太苦了,可是她竟也不知可以為皇嫂做些什麼。
裴時行安靜地聽她訴說,安慰道:
「殿下,你要相信娘娘。
「臣在朝中時也聽過謝皇后賢名,一個能將六宮庶務打理得當,且受人讚譽的女子,她是個智慧的女子。」
若人有這般智慧,便會趨利避害,便會自難以改變的困境裡尋到最適合自己的位置,儘量讓自己過的舒服一些。
可這話也不准。
他也自詡聰明,不也在小公主面前做盡傻事麼?
「我從前以為,皇兄和皇嫂一輩子也不必如此,他們從前那樣好……」
長公主昔年未識情愛滋味,所能想見的男女之間最為真摯美好的情意,俱都來自她的兄嫂。
她自己無意於哪個男子,卻也忍不住為這般美滿的夫妻情而讚嘆。
「罷了,我多去陪陪皇嫂,盈袖如今也在幫她調養,我們三個人在一處,怎麼也會比皇嫂一個人坐著難受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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