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聽進去了崔恪的勸阻。
下一刻卻自她身後使力一推。
謝韞懷孕七月,身形已是十分笨重,這麼一摔恐怕就是一屍兩命,崔恪慌忙去接住她失去平衡的身子。
可不防崔慎又在背後暗自用力,兩個人便就此一道失了穩准,順著木階翻滾下去。
一切就此混亂起來,卻又在片刻後平靜下來。
唯有一道蛩音踩著吱呀木頭聲漸漸離去。
直到半個時辰後,按著主子囑咐來尋她的秋和發現了這閣中的殘局。
崔恪後頸抵在階上,自方才便昏了過去,謝韞被他盡力護在懷裡,可她如今已是將近八月的妊婦,此刻滿頭冷汗,唇色同面色一樣白。
她終於撐到了有人來尋。
謝韞恍惚望著秋和奔去喊人的背影,終究力不能支,沉沉闔上了眼。
著實沒有料到,這輩子最後要同她死在一起的人,竟然會是崔恪,是那個素來沉默寡言的少年郎。
她忽而憶及舊年。
那曾在一對小兒女之間一時朦朧而過的,未必是情。
只是她終究沒能還清身上的罪孽,還是負了辛盈袖,負了元承晚。
這一生那麼多人負她累她,欺她辱她,她明明扛了下來;可為何她後來竟也變了面目,對著別人使出陰謀心機,卻偏偏負了兩個對她最好的女子。
多麼荒唐,多麼愚蠢。
她活了二十多年,這一生究竟算什麼呢?
第48章 帝後
南薰殿華燭高照, 美酒在琉璃杯盞中被映出剔透光色。
殿中的胡姬姿態舒展,粉臂束以鎏金紋銀臂釧,玲瓏腰肢輕折, 一圈圈旋的飛快。
雪白足踝上的鈴鐺和著胡琴琵琶的節拍,一下下踩在眾人心上,要將這場盛宴推向極致高潮。
「報——」
卻是一聲雄渾嘶啞的男聲打斷了樂舞。
來人披戴一身風雪,連嗓音里也裹挾了濃濃寒意。
他在大內官的延請下直接快步入了殿, 單膝跪地, 利落拱手道:
「陛下, 隴上急報, 裴御史六日前下南安郡巡視, 道遇大雪山崩,土石俱流, 連同裴大人在內的一行十餘人均被埋於其中。」
「你說什麼!」
未待皇帝發作, 卻是晉陽長公主自座上驚起, 率先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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