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神色並不諂媚,說出的話也並非刻意的奉承,宋紀善於體察人心,對於這些自然再了解不過。
「這倒真是一件怪事兒。」
宋紀沒有鬆手,鏡片下的眼眸反倒像是在打量什麼稀罕物件一般仔細地打量著姜白榆,目光交匯間,眼前人的宛如覆了一層明亮的雪。
「姜白榆。」
「你是不是學過下蠱?」
無言著對視半晌,宋紀鬆了手,後撤一步,兩人重新回到安全的社交距離。
姜白榆看著眼前分明已經和他拉開了距離的人,感覺那隻蟄伏在暗處的毒蛇已經緩慢地沿著他的四肢纏繞收緊,此時正睜著蛇瞳垂頭向著他吐著信子。
氣氛出於一種不尷不尬的境地。
倏地,姜白榆眉眼一動,「宋先生。」
「嗯?」
「您還有其他同行人麼?」
「只有我一個人。」
「是麼。」
姜白榆點點頭,然而下一秒,他猛地伸手,摁住宋紀的肩膀將他往路旁狠狠一推。
破空聲響起,一隻沾滿灰塵的酒瓶擦著宋紀的頰側與他錯身而過。
與此同時,兩人的周遭不知道什麼時候圍上一夥混混模樣的人,為首的那人見最初的一擊不中,啐了一口,上下打量了宋紀兩眼,「這位先生,你很面生啊,不是這片兒的吧?」說著,那人不懷好意地笑了笑,「哥們兒最近手頭有點緊,借點錢花花唄?」
「哈。」
宋紀扯著嘴角輕哼了聲,然而餘光瞥見身側站著的姜白榆,原本的打算不知怎麼熄了火,他從口袋中掏出錢夾,單手將其中的一沓現金全部取出,往前一甩,「拿了就滾。」
錢像雪花一般落了滿地,周圍那伙人見狀紛紛從地上把錢撿起來,但為首那人見宋紀給錢給得這麼幹脆,更是堅定了他先欠的想法,於是得寸進尺地笑,「怎麼,就給這麼點就想把哥幾個打發了啊?」
「看你這身打扮,應該還能拿出不少吧?」
宋紀面上神色不變,他落在一側的手指輕輕捻了捻,然而還沒等他有什麼舉動,身側便傳來一道略微冷澀的聲音,「宋先生,你身手怎麼樣?」
「啊。」宋紀意外地挑了挑眉,偏頭一笑,「馬馬虎虎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