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慢慢平復好心情,姜白榆才斂著眸神色寡淡地開口:「今天為什麼亂跑?」
「哥哥送我的東西,弄丟了。」姜澍搖了搖頭,說起這個,他眼裡又不自覺地含了兩包淚,但又不敢讓它們輕易流下來,因此看起來格外委屈,「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哥哥。」
「你不要丟掉我,好不好?」
不知道話題怎麼轉到這個方向的姜白榆:「我什麼時候說過要丟掉你?」
「那個帶我們回來的——」姜澍猶豫了一下,似乎是在思考怎麼稱呼宋紀,最後還是叫到:「叔叔。」
像是說起了什麼傷心事,姜澍的眼睛裡的淚水再也包不住,一滴一滴砸了下來,「他說因為我到處亂跑讓哥哥生氣了,如果我不好好和哥哥道歉,然後保證要下次不這麼做了的話,哥哥就會把我丟掉的。」
「哥哥……」小傢伙怏怏地叫了一聲,看起來既愧疚又不安,「我會聽話的,你不要丟掉我,好不好?」
有些時候,由旁觀者說出來的話效果的的確確要比當事人的表現的態度更奏效,不過姜白榆大多數時候是獨自一人帶著姜澍,所以在進行教育的時候很少有能夠同人一起配合著唱紅、白臉的機會。
宋紀的話雖然過分,但應該也足夠讓姜澍長個教訓了。
姜白榆一言不發就這麼淡淡地凝視著姜澍的模樣,讓小傢伙有些受不了,眼看著對方淚眼汪汪地又要來扯他的袖口,姜白榆才低嘆一聲,將手掌輕輕覆在姜澍的頭頂,「僅此一次。」
「下次再有這種事,必須先告訴我。」
「知道了哥哥。」姜澍忙不迭地應到。
生怕姜白榆不信,姜澍重重地把頭點了又點。
觀察到姜白榆醒來神色也不像一開始那樣緊繃,姜澍也稍微放鬆下來,又謹慎地拉了拉姜白榆的衣袖,「哥哥,你有哪裡痛嗎?」
「那個叔叔還和我說,哥哥為了找我淋了很多雨,還受傷了,特別特別疼。」
其實那些傷口自他醒來以後就一直在隱隱作痛,但是姜白榆只是搖了搖頭,「我沒事,他嚇你的。」
「哦……」
他在姜白榆醒之前一直守著,再加上哭了好久,此時也已經疲憊到了極點,腦袋一頓一頓,好幾次都直接挨到了床鋪。
姜白榆見狀,掀開被子讓他上了床,姜澍則一挨到枕頭就沉沉地睡了過去。
等到姜澍睡熟以後,姜白榆才有心情來梳理這一個晚上發生的事。
他記得,他求了宋紀幫他找人,對方派出去的人效率很高,很快就找到了縮在某個狹窄的屋檐下躲雨的姜澍,而他在見到人之後腦海中一直繃緊的那根弦才好不容易放鬆下來,之後的事情則是毫無印象了。
思及此,姜白榆垂頭看了看身上的衣服——乾燥舒適,已經被人換過了,又掀開衣服看了看身上的傷口,再看見,他現在所處的房間與上次昏迷後醒來看見的房間是同一個,與上次不同的是,眼前並沒有那個男人的身影。
就在姜白榆這麼想著時,緊閉的房門被人禮貌地敲了三聲,隨後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自外打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