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的人推門進來,看見他醒了之後並不意外,似乎是特意計算好了時間。
「宋先生。」姜白榆點點頭。
宋紀聽見他的稱呼,輕輕挑了挑眉,倒沒說什麼,只邁步向他走來。
他的步子很寬,幾下就停在姜白榆的身側,隨後又姜白榆反應過來之前,用手背在他的頰側輕輕拂了一下,力道不輕不重,並非這人往日慣常表現出的那種曖昧,卻莫名透著一股子親昵的味道。
「涼。」
宋紀斂著眉,視線落在姜白榆上翹的眼睫,語氣意外地沒什麼起伏,「喝點粥?」
這麼晚了也不好意思麻煩別人,再加上也沒什麼胃口,姜白榆搖了搖頭。
他不說話時的神色看起來有些冷淡,落在宋紀眼裡,不知是戳中了對方的哪個點,姜白榆只聽耳旁響起一道不明顯的氣音,緊接著就傳來對方刻意壓低了的聲線——
「怎麼,對這個小哭包就和顏悅色的,對我就沒個好臉?」
雖說對方現在的模樣也格外新鮮,但到底和宋紀預想當中有些差距。
姜白榆聞言奇怪地瞥了他一眼,不是很明白他話中的比較出自哪裡。
「並沒有,我只是有點累了。」
宋紀居高臨下地打量了姜白榆片刻,目光帶著不易察覺的審視。他的眸色很深,唇畔的笑容也淺,看起來與往日那副溫和的模樣有些許出入。
半晌,他掩下眸底的潮湧,視線略過一旁已經有些昏昏欲睡的姜澍,起身打算將房間留給屋內的兩人。
「宋紀。」
姜白榆的聲音突然響起。
宋紀被這個稱呼取悅,他偏過臉,輕笑出聲,「怎麼,要哥哥陪睡嗎?」
「謝謝。」
宋紀搭在一側手肘處的指尖輕點,意有所指道:「我說過——比起道謝,不如做點實在的。」
姜白榆聞言,對上宋紀含著戲謔望過來的眼,垂眸看了一眼睡著的姜澍,又再次抬眼看向他,「你過來。」
宋紀挑挑眉,在這種近乎指使的語氣中靠近,「怎麼?」
姜白榆不語,他抬手一把攥住宋紀穿著的浴袍的衣領,將人向下一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