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光線太暗, 姜白榆看不清男人的表情, 只能透過紛飛的雪, 隱約瞧見對方指尖忽明忽滅的一點細小火光。
姜白榆眨了眨眼,在確定了來人的身份後, 快走幾步來到對方面前,輕聲問, 「你怎麼來了?」
原本想問對方怎麼知道自己在這兒,但是姜白榆的視線瞥見宋紀肩頭的落雪,話音一轉,又變成了——「怎麼不進去等,或者給我打電話?」
他記得宋紀前些日子有提起過最近要處理些家事,因此最近幾天補習結束後都是這人手底下的司機來送他。
「這不是擔心打擾到我們家阿榆麼。」
宋紀隨手捻滅了煙,將人拉近了些,視線從姜白榆的臉龐滑落到他的衣著,緊接著,抬手捏了捏姜白榆的衣袖,原本似笑非笑的神情沉下一些,眉頭皺得更深,「怎麼穿這麼少,不冷麼?」
「沒有很冷。」姜白榆搖了搖頭,又補充道,「只聽說了最近會下雪,沒想到是今天,所以才穿少了點。」
宋紀很敏銳地察覺到姜白榆比平日裡略上揚的語氣,眸光微動,「阿榆很喜歡雪嗎?」
姜白榆下意識順著他的話偏頭看了眼一側紛飛的雪花,點了點頭,「我第一次見到雪。」
「很漂亮,很喜歡。」
姜白榆說這句話時語氣很輕,面上的表情也沒什麼明顯的波動,但是眼底的湖泊被喜悅輕輕撩起一絲漣漪,讓他顯得格外柔軟。
簡直像小孩兒一樣。
宋紀垂在一側的指節微微一動。
在姜白榆反應過來之前,宋紀已經脫下了身上的那件外套披在他的身後,示意他伸手。
「不用——」
姜白榆想說反正馬上就回寢室了,然而話剛出口就被宋紀俯下身來印在唇邊的親吻打斷。
「乖。」
男人低著聲音勸哄的語調響在耳畔,帶著幾分格外撩人的啞,姜白榆不知不覺就順著對方的意思穿上了外套。
剛脫下的大衣內側還帶有暖融的餘溫,裹挾著醇厚的酒香又混進一絲淺淡的菸草氣息,並不顯得雜亂,反而帶著出人意料的安心感。
在身上被人嚴嚴實實地包裹好之後,姜白榆垂在一側的手也被另一隻溫暖乾燥的手掌所包裹,宋紀剛牽住他的手,立馬又像是不知足般,鬆開了些力道將手指插進姜白榆的指縫,與他十指相扣。
「走吧。」
這個時間,除了剛結束晚課的學生,其餘的路人已經很少了,因此顯得格外寂靜,耳畔幾乎只能聽到鞋底與雪面的摩擦聲。
路旁暖黃的路燈灑下,印出兩道並肩而行的修長人影。
單是看著,似乎和校園裡所有普通的情侶沒什麼兩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