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白榆垂眸看著地上的影子半晌,忽然低低地開口。
「哥哥。」
「嗯?」
男人偏過頭來,疑惑地哼了一聲。
姜白榆沒轉頭,目光落在虛空中的一點,又低聲喚了一次——
「哥哥。」
語調比上一次軟了些,分明是微不足道的變化,卻讓宋紀眼底染上些晦暗。
他察覺到身側的少年不動聲色地靠近了些,肩挨著肩將兩人纏著的手輕輕搖了搖,於是細微的電流便由此順著緊貼著的肌膚,鑽入脈搏,將彼此間心照不宣的安撫順著血液涌動到心臟。
心底沉鬱的陰霾被人無聲地拂去,只餘下難得的平靜。
然而在溫和的撫慰之後,某種躁動的、近乎擇人而噬的欲望便倏然而至。
但沒等宋紀有所動作,姜白榆就先拽著他的手將他拉停了腳步,隨即偏頭看了他兩眼,忽地輕輕笑了起來。
「哥哥,你眼鏡濕了。」
薄霧隨著唇瓣的開合輕輕呼出,將那張近乎與雪色融為一體的容顏襯得愈發模糊。
宋紀偏過頭,聽見姜白榆語氣里清淺的笑意,喉結滾了滾,就著牽手的姿勢向著他俯下身,「寶貝,幫哥哥把眼鏡摘了。」
姜白榆依言幫他摘下眼鏡,剛想伸手去掏背包里的紙巾,但剛一扭頭就被人抬手掌在腦後,與此同時,一個又深又重的吻印在了他的唇上。
掠奪似乎是刻在眼前這個男人骨子裡的天性——宋紀在接吻時往往要求深入,大多數時候並不滿意於表面上的淺嘗輒止,習慣性地在輕吻摩挲之後就緊密地抵著姜白榆的唇瓣,強勢又迫切地往更深處探索。
而今夜又與往日不同,姜白榆從愈發深切而纏綿的吻里,隱隱覺察出了對方某種驚心動魄的欲望。
幾欲把人吞噬的、濕熱的吻,混合著鼓譟的心跳,幾乎要把周遭的冰雪融化。
分開的時候,兩個人的唇都紅得不像話,姜白榆尤甚,唇瓣艷得如同下一秒就要滴出血來,微微一抿就能感受到輕微的疼痛。
姜白榆原本就裹得格外暖和,現下只覺得渾身都在乎乎往外冒著熱氣,連舌尖都是滾燙的。
他臉皮薄,此時裸露在外的脖頸和耳根處全都紅得透徹,像被迫在凜冬前早早綻開的梅花,透著青澀與冷淡交織的艷。
這副模樣將某個意猶未盡的男人勾得眸色暗沉,宋紀撫著姜白榆脊背給他順氣的手落在他腰間扣緊,接著不由分說地俯下身。
被宋紀似乎還要再來一次的目光驚得恨不得離他八丈遠,姜白榆在對方壓下來之前先一步攥著男人的衣領將人抵住,側過頭喘了口氣,「先、先讓我緩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