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白榆在原地站了一會兒,與投注在身上的那道複雜視線對上後,緩慢地嘆了口氣,他上前扶起齊若被踢翻的椅子,接著轉過身擰開門把。
在打開門的一剎那,他微微偏過頭,視線卻沒有看向身後的齊若。
「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去傳播這樣的謠言,但是作為室友,也請你不要再繼續這樣的行為。」
隨後,他的語氣嚴厲了些,「還有其他同學的家裡事,也不應該成為你說話時的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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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錦。」
「……你來做什麼?」
姜白榆抬手隨意掃了掃座椅上的灰,坐下來後,偏頭看了一眼盛錦不太明朗的側臉,沉默地將一罐冰鎮的桃子汽水放在他手邊。
他們所在的這個涼亭地處學校花園較為偏僻的一角,現在因為天冷,所以沒什麼學生會來,平日裡都很安靜,偶爾有風雪呼嘯的聲音。
「謝謝。」
片刻,姜白榆盯著不遠處被風捲起來的雪粒,低聲說,「很抱歉,讓你被——」
「打住。」盛錦抬起一隻手,止住了姜白榆的話,「道謝我收下了,道歉沒必要,我單純看不慣而已,被說什麼也和你沒關係。」
說著,他垂下手搭住身側的汽水,單手撬開瓶蓋,沒什麼感情起伏地冷笑一聲。
「看來那傢伙這回傍上個大的,什麼話都敢往外說。」
「你也別說這些。」姜白榆皺了皺眉。
盛錦簡直要被他氣笑,偏過頭,指節敲打易拉罐發出接連的聲響,「我說話有證據,他有什麼,一張嘴嗎?」
姜白榆不語,他抿著唇,就這麼平靜而無聲地盯著盛錦看。
在他沉寂的視線中,盛錦敗下陣來,隨後有些氣急敗壞地揉亂了自己的頭髮,又怒其不爭地嘖了聲,「我知道了,不說就不說。」
「你自己要當軟柿子,幹嘛非要拉我一起。」
「清者自清。」姜白榆想了想,又說,「沒必要。」
「讓人說兩句話又不會掉塊肉。」姜白榆嘆了口氣,「而且,如果他真的有意,你做什麼都沒法完全制止。」
姜白榆從小到大的生活環境讓他在做事時會比別人更多些考量,如果不是事關身邊人,又無法對他造成什麼切實的危害的事,他大多能忍則忍。
「誰說沒法管?」盛錦指骨捏得咔咔響。
姜白榆安靜地看了他兩秒,忽然開口,「盛錦。」
「嗯?」
「你是我進京大交到的第一個朋友。」
「……所以?」
「我很珍惜你,所以不希望你做出對自己不利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