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過了片刻,容色昳麗的青年突然面色爆紅,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波瀾不驚的姜白榆,表現得和幾分鐘前判若兩人,語氣也有些磕巴起來,「……你說什麼?」
「我說,我很珍——」
「停、停停停!」
盛錦倏地站起身來,制止了姜白榆的話,猛地深吸了口氣,過了一會兒,才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姜白榆問——
「你平時也這麼和你男朋友打直球?」
姜白榆疑惑地看了眼他。
「算了。」
盛錦重新坐下來,在姜白榆看不見的角落,有些惡劣地扯了扯嘴角——
反正他總有別的辦法能讓那傢伙過得不順心。
但是表面上,他不動聲色地轉移了話題,手肘搭在膝關上支著下顎說,偏頭注視著身側的姜白榆,「你脾氣一直都這麼好嗎?」
姜白榆挑了挑眉,心說是誰給他的錯覺——他從小到大也不是沒和人打過架,如果真的脾氣好得任人拿捏,根本沒法帶著姜澍平安長大。
「我沒你想的那麼單純。」姜白榆直白地回應。
然而他見過的事情比這更多,這些虛構的言論對他來說簡直不痛不癢。
「流言,只是風中的燭火而已。」
「我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所以沒什麼興趣在解決這種無聊的事情上浪費時間。」
盛錦看著姜白榆那雙平靜的眸子,再一次發覺對方真的是一個很神奇的人。
他在相處中知道一些姜白榆的家庭情況,所以能大概推測出對方大概在什麼樣的環境下長大。
雙親離世、家世貧苦——那種環境下養出來的孩子,總會會難以避免地產生自卑、怯甚至是急需攀附他人而成長。
但姜白榆不是。
他正直、懇切,是真真正正在努力生活的人。別人急於辯白的事情對他來說根本微不足道,因為他的內心已經足夠強大。
當你以為他是高潔的月,他偏偏又生出崎嶇而叛逆的邊角與凹陷,明明白白地告訴你這世上沒有絕對完美的人。
當他從泥潭裡掙扎出一點莖葉,你以為他必定要與那貧瘠的土地揮手,但他身上始終保有著歲月的磋磨以及泥土的芬芳,過往的一切都成為滋養他的肥料。於是光陰降下,風骨自成。
盛錦舒展了眉眼,頗有些感慨,「我大概知道那個人為什麼會喜歡你了。」
堅定不移又野心勃勃。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和宋紀是同一種人。
*
雖然撕破了臉,但是總歸是住在一個宿舍里,抬頭不見低頭見,但是從那之後,齊若的態度就發生了明顯的轉變,氣氛也因此顯得有些僵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