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的鳥兒被人折斷了翅膀, 以愛為名精心飼養在金絲籠中, 而罪魁禍首卻不許她生出任何出逃的心思。
在長久的被束縛的環境下, 愛意最終也轉換成了恨意,宋紀的母親最終生出了玉石俱焚的心思。她的打算或許早在實施對象的掌控之內, 但或許經年的折磨令彼此心生疲憊,男人無聲地縱容了她的舉措。
於是一個再平常不過的夜晚, 突如其來的沖天大火將雍容的宅邸點燃,金赤色的焰光染紅了莊園的上空,連同那些價值連城的裝飾一同葬送在那片火海當中的,還有莊園的男女主人曾經彼此相愛的過往。
或許是豪門之間從未有過這樣的先例,這件事在私底下曾一度被傳得沸沸揚揚,但是礙於宋家的權勢地位,最終也逐漸變為了上流社會閉口不談的禁忌,豪門之間的秘辛。
秦枝之所以清楚這些,不僅是因為秦家在京都也頗有地位,有渠道知曉當年的事兒,還因為在當年那場大火當中,宅邸中的傭人早已被提前遣散,卻唯獨忽視了一個孩子。
一個親眼見證雙親因愛生恨,最終相擁葬於火海,又被渴望瓜分龐大權力的親人以治療心理創傷的名義送往國外,在暗中監視的同時又進行嚴酷打壓的孩子。
他們四個作為發小在國外結識,對彼此的過往多少都有過了解,但即使如此,秦枝也不敢說自己真正看清過宋紀。
這個男人從異國他鄉的刀山血海里一路廝殺重返京都,對事對人的手段比起其祖父都尤有甚之,有人敬服,自然也有人畏懼。
在金錢總與權力相掛鉤的現實面前,宋紀幾乎已經成為這個階層里說一不二的存在。
因為見過這人含笑的麵皮下最冷血的一面,秦枝曾在興起時,和其他兩人一起打賭,賭他這輩子能否對某個人鍾情。
「我賭的會哦。」
說到這裡,秦枝勾唇笑了笑,對上姜白榆望過來的眼,溫聲道,「所以在滑雪那次見完你之後,我回頭可是狠狠敲詐了那兩個傢伙一筆呢。」
姜白榆眨了眨眼,沒說話,安靜地等待著秦枝的下文。
故事到這裡已經進行到尾聲,秦枝終於把她所知道的這段過往告知姜白榆,心底難得鬆了口氣。
然而,即使她不夠了解姜白榆,也清楚在發生那樣的事情之後,兩個人必然面臨分開的局面,因此連她自己也並不明白為什麼要選在這個時機說出這些事兒。
或許是覺得眼下還有轉圜的餘地,又或許是想要幫自己多年的友人一把。
「或許你也是為此才和他分開的吧——」
秦枝抿唇,神色變得有些複雜。
「對愛人的偏執以及想要將其據為己有的渴望,似乎是宋家人刻在骨子裡的烙印。這種感情如同附骨之蛆,或者說,更像是一種詛咒。」
「權勢使他們高高在上,但同時也使他們不會愛人。」
